。我要在此低头道歉。我向你道歉,并请求你的原谅。我也请求你们所有人的原谅,因为我不该让你们看到或听到这件事。“我没把自己愤怒和悲伤的理由告诉卡西尔和你们,而这些情绪都源于一个事实:我知道是谁背叛了我们。
我知道是谁背叛并绑架了希瑞,也就是我们想要拯救的女孩。我的愤怒源于这个事实:我们所说的那个人,曾经与我非常亲密。“我们在哪里,在做什么,走在哪条路上,又有什么目的——这些都可以通过探知类咒语加以探查。
对于熟悉魔法的巫师或女术士来说,要从远处定位某个人并加以观察,其实不算难,只要那人曾和他们足够熟悉亲近。只要形成持久的心灵联系,他们就能建立起咒语模型。但我所说的那个巫师或女术士犯了个大错,暴露了自己。
那人弄错了这支队伍的成员数量,这个疏忽出卖了那人。告诉他们吧。雷吉斯。”“杰洛特应该没说错。”雷吉斯慢吞吞地说,“我和其他吸血鬼一样,不会被探知类咒语探查到。用分析咒语可以找出近处的吸血鬼,但距离过远,巫师或女术士也无能为力,定位咒语和追踪咒语都无法生效。
任何探知类咒语都没法发现吸血鬼,因此,也就只有巫师或女术士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把五个人当成了四个人,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四个人外加一个吸血鬼。”“而我们会利用他们的疏忽找到那个巫师或女术士。”猎魔人再次开口,“我、卡西尔和安古蓝骑马去贝哈文,找想杀我们的半精灵谈谈。
我们不会问他奉了谁的命令,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会问他那个巫师或女术士在哪儿。如果能得知那人的位置,我们就赶去那里,杀个措手不及。”所有人沉默不语。“我们忘了计算天数,甚至没察觉今天已是九月二十五日。
秋分日是在两天前。秋分日。没错,就是你们想到的那个晚上。我看得出你们眼里的悲伤,在那个恶毒的夜晚,有支商队在附近扎营,他们为了庆祝,居然敢一边歌唱一边放烟火。当时你们也感知到了某些迹象。当然了,你们不可能像我和卡西尔一样,看到清晰的征兆,但你们一定联想到了。
你们甚至会有所怀疑。恐怕你们的怀疑已经应验了。”鸦群飞过光秃秃的岩石,发出嘶哑的叫声。“所有迹象都表明一件事:希瑞可能已经死了。就在两天前,秋分日那天,她遇害了。而且就离这里不远——当时她孤身一人,周围都是怀有敌意的陌生人。
“所以我们能做的唯有复仇。血腥而残忍的复仇,关于它的故事将流传百年。每当入夜,人们将闭口不谈。而那些想犯下类似罪行的人,只要想到我们的复仇就会浑身发抖。我们会为他们树立恐怖的榜样!我们会配合福尔科·阿特维尔德大人的手段——那位聪明的、知道如何用绞刑架对付罪犯的福尔科大人。
我们会竖起连他也将大为吃惊的威慑典范!“让我们开始这趟地狱之旅吧!卡西尔、安古蓝,上马。我们沿奈维河往前,再前往高处的贝哈文。丹德里恩、米尔瓦、雷吉斯,你们走杉斯雷托山谷前往陶森特边境。你们不可能走错路的,戈尔贡山会为你们指明方向。
回头见吧。”*******希瑞摸了摸黑色的公猫,它已经回到沼泽里的小屋。它和所有猫儿一样,不喜欢寒冷与饥饿,对舒适的渴望最终压倒了它对自由的热爱。此刻它正趴在女孩的膝头,伸出脖子让她抚摸,发出愉快的呼噜声。
只是公猫对女孩的故事一点也不感兴趣。“那是我唯一一次梦到杰洛特。”希瑞续道,“自我们在仙尼德岛的海鸥之塔分别之后,我就再没在梦里见过他。所以我以为他死了。但突然间,他出现在我的梦里。叶妮芙早就教过我,这种梦有预知和预言的性质,展示的不是过去就是未来。
那是秋分日的前一天,在我忘记了名字的小镇上,在邦纳特囚禁我的地下室里,在他拷打我、强迫我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你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了?”维索戈塔抬起头,“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了?”“我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了代价。
”她咽了口口水,“我屈服了。我恨我自己。”“把你的梦讲给我听。”“在梦里,我站在一座山上。一座高大陡峭、仿佛石刀的山峰。我看到了杰洛特。我听到他说的话。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就像我真的站在他旁边。我记得自己想朝他大喊,告诉他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告诉他那些并非事实,而他遭到了严重的误导…
…他把一切都弄错了!我想告诉他,时间还没到秋分日,就算真到了,我也不会像他宣告的那样,在秋分日那天死去,因为我还活着。我想告诉他,他不应该指控叶妮芙,说她的坏话……”她停顿片刻,摸了摸公猫,用力吸了吸鼻子。
“但我发不出声音。我甚至没法呼吸……感觉就像是溺水了似的。然后我醒了。我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关于那个梦的最后一段回忆,是三位骑手。杰洛特和另外两人在峡谷里策马奔驰,瀑布从山壁间落下……”维索戈塔沉默不语。
*******如果有人趁着夜色偷偷来到这座房顶塌陷的小屋前,透过窗扇的缝隙向内窥探,那么,借着昏暗的火光,他们会看到一位花白胡须的老人正在专注地聆听一个女孩讲故事。女孩的头发是银灰色的,脸颊上有道丑陋的伤疤。
他们会看到一只黑猫坐在女孩膝头,发出懒洋洋的呼噜声,希望女孩继续抚摸自己。这也让窜过房间的老鼠庆幸不已。但这一幕无人得见。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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