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消失,反而进化了。不幸的是,它也发生了突变。是的,是的,你的希瑞是个变种人。”这次精灵没等他开口。“当然了,女术士也插了一手。她们故意撮合选中的男女,但最后,事态失控了。没几个人能想到,劳拉基因在希瑞体内重生时会变得如此强大,而这恰恰是导火索。
我想威戈佛特兹——就是在仙尼德岛上打断你腿骨的人——知道这件事。那些女术士用劳拉和雷安伦的后裔做实验,却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于是她们放弃了计划。但实验本身仍在继续进行。希瑞是帕薇塔之女、卡兰瑟的外孙女、雷安伦的后裔,也是劳拉·朵伦的直系后代。
威戈佛特兹也许是意外得知这事的。尼弗迦德皇帝恩希尔·瓦·恩瑞斯也清楚这一点。”“你也知道。”“事实上,我知道的比他们更多。但这不重要。命定的磨盘会碾磨命运的谷粒……你没法改变将要发生的事。”“将要发生的什么事?
”“预言中的事。亘古之前就已决定的事。当然了,这只是个修辞而已。目标、计划和结果,三者齐备,机制也万无一失。”“不是诗歌就是形而上学。或者两者一起上,因为它们有时很难区分。你能不能说具体点儿?尽量长话短说?
哦,我很乐意跟你讨论,但现在看来,我必须抓紧时间了。”阿瓦拉克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你干吗这么着急?哦,抱歉……看来你完全没理解我的话。那我就直说了吧:你为拯救他人而冒的这些风险根本毫无价值,也全无用处。
首先,已经太迟了,最关键的恶行已经发生,你没能赶在他抓住女孩之前救出她。其次,如今雨燕已走上正确的道路,她能出色地保护自己,也拥有让一切事物畏惧她的力量。所以你的帮助毫无必要。第三……唔……”“我听着呢,阿瓦拉克。
我一直在听呢。”“第三……第三个理由是,现在有别人在帮她。真希望你别这么自大,以为和那女孩命运相连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就这些?”“就这些。”“那就再见吧。”“稍等一下。”“我说过了,我赶时间。”“稍微假设一下,”精灵说,“也许我真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我真能看到未来。
如果我不顾你的热情和努力,把将要发生的事告诉了你,把未来告诉了你,你会选择找个安静的地方,作壁上观,等着一连串事件相继发生,直至无可避免的结果出现吗?”“不会。”“如果我告诉你,虽然可能性很低,你的行动的确有可能带来改变,但却会朝更坏的方向发展呢?
你会改主意吗?哦,我从你的表情看得出来,你不会。所以我要问你,为什么?”“你真想知道?”“想。”“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你那套关于目标、计划与结果的形而上学理论。我也不相信你那位著名的女先知伊丝琳妮和她的预言。
我认为她只是虚构的人物,就跟你的画一样,是编造的谎言。就像紫色的水牛,阿瓦拉克,仅此而已。我不知道你是不能还是不想帮忙,但我不会记恨你……”“你觉得我要么不能帮忙,要么就是不想帮忙。那我怎样才能帮到你?
”杰洛特思索片刻。他很清楚,这个问题的措辞意义重大。“我能救下希瑞吗?”他立刻得到了答案。“你能。但你又会立刻失去她,这一次是永远。在那之前,你会失去所有陪伴你的人。你将在接下来的几周内,也许几天内,甚至几个小时内,失去第一位同伴。
”“谢谢。”“我还没说完。如果你干涉命定的磨盘,影响了目标与计划,直接后果将是数万人的死亡。虽然这并不特别重要,因为不久之后,还将有数千万人死去。你所知的世界将被消灭,不复存在,并在一段时间后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重生。
这件事注定会发生,没人可以改变,没人能阻止或逆转万物的法则。无论你、我,还是那些女术士,全都办不到。就连希瑞也办不到。你对此有何高见?”“紫水牛而已。不过还是谢谢你,阿瓦拉克。”“在某种程度上,”精灵耸耸肩,“我也想看看落进磨盘的小石子能有什么作为…
…我还能为你做什么?”“我想没有了。因为我猜,你没法告诉我希瑞在哪儿,对吧?”“谁说的?”杰洛特屏住了呼吸。阿瓦拉克轻快地走向洞穴墙壁,又用手势示意猎魔人跟上。“提尔·纳·贝亚·艾林尼的墙壁,”他指了指墙上发光的水晶,“拥有不同寻常的特性。
而我,就算用最谦虚的说法,也拥有超凡的能力。把你的手放在这儿。集中精神。用力思考。想想她现在有多需要你。想想你有多想拯救她。影像会出现在你眼前,而且会很清晰。你可以看,但不要做出剧烈的反应,也别说话。
只是幻影而已,你没办法与她交流。”他照办了。与精灵说的不同,幻影并不清晰。影像模糊不定,内容却激烈又暴力,令他大吃一惊。放在桌上的断手……溅上鲜血的窗户……骑着骷髅马的骷髅……被铁链锁住的叶妮芙……塔。
黑色的塔。塔的后面……是北极光?画面毫无征兆地清晰起来。清晰得过头。“丹德里恩!”杰洛特喊道,“米尔瓦!安古蓝!”“怎么了?”阿瓦拉克来了兴致,“哦,没错。看来你的努力全泡汤了。”杰洛特从石壁边退开,几乎摔倒在玄武岩地板上。
“这不重要,该死的!”他说,“听着,阿瓦拉克,我得尽快赶去德鲁伊森林。”“凯德·米克维德?”“对!我在那儿的朋友有危险!他们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战!有人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我得尽快赶过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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