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迷雾中就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高头大马随即出现,身上裹着金红相间、棋盘花纹的马衣。马背上的骑士全身披挂,外罩雪白色斗篷,头盔上挂着鸟喙形状的钻孔面甲。强盗们还没反应过来,骑士已经冲到他们中间,手中长剑左右挥舞,砍向他们的脖子,鲜血如泉喷涌。
这一景象真是赏心悦目。但杰洛特没有余暇袖手旁观,因为已有两个敌人朝他冲来,其中一个穿着樱桃色的紧身上衣,另一个则是尼弗迦德军的黑色制服。强盗的脸被他一剑劈开,牙齿横飞到半空。尼弗迦德士兵见状,立刻转过身去,逃进雾气当中。
杰洛特差点被那匹穿着棋盘花纹马衣的战马踩到。它飞驰而过,背上的骑士却不见了。他毫不犹豫地穿过矮树丛,朝传来叫喊声、咒骂声和打斗声的方向奔去。三个强盗将骑士拽下了马,正试图杀死他。其中一个叉着腿站在骑士身前,用斧头劈向对方,另一个则用剑猛砍。
第三个强盗是个红发男人,像只兔子似的跳来跳去,寻找机会想把短钩矛刺进敌人铠甲的缝隙。骑士倒在地上大叫大喊,隔着头盔,杰洛特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他双手举起盾牌,挡住对手的攻击。斧子每劈一下,盾牌便降下几分,已经快贴上骑士的胸口了。
很明显,再挨一两下,骑士的内脏就会从甲缝里流出来。杰洛特连迈三步,冲进战团,一剑砍翻了手持钩矛、跳来跳去的红发男人,又划开了斧头男的肚子。骑士尽管身穿铠甲,动作却很灵活,他用盾牌边缘狠狠砸中第三个强盗的膝盖,等对方倒下,又接连往其面部狠砸三下,直到鲜血泼上盾牌才住手。
他跪在地上,在杂草丛中摸索他的佩剑,看上去活像一只金属打造的巨型马蝇。他突然看到杰洛特,动作不由一僵。“我落入了谁人之手?”头盔深处传来一个声音。“你没落入任何人之手。地上这些也是我的敌人。”“哦……
”骑士想掀开面甲,但那块金属已扭曲变形,铰链也卡住了。“以我的荣誉起誓!对您施以援手致以万分的谢意。”“我施以援手?明明是你救了我。”“真的?什么时候的事?”他没看见,杰洛特心想。面甲上开了那么多洞,他却没看见我。
“您的名字是?”骑士问道。“杰洛特。利维亚的杰洛特。”“纹章是?”“骑士阁下,现在没时间交流纹章学了。”“以我的荣誉起誓,您说得对,英勇的杰洛特骑士。”骑士找到了他的剑,站起身来。他那把满是缺口的剑与马衣一样——剑柄上装饰着金红相间的棋盘花纹,其中交错写着字母“A”和“H”。
“这并非我的家族纹章,”骑士用低沉的声音解释道,“而是我效命的安娜·亨利叶塔公爵夫人的首字母缩写。人们叫我‘象棋骑士’。我是个游侠骑士,因此不能暴露真名和家族纹章。我立下过骑士誓言。以我的荣誉起誓,再次向您致以谢意,阁下。
”“这是我的荣幸。”一名倒地的强盗呻吟着扭动身体,让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象棋骑士走上前去,强有力地刺出一剑,将那人钉在地上。强盗像被串起的蜘蛛一样挥舞着手脚。“快,”骑士说,“此地仍有盗匪出没。以我的荣誉起誓,眼下并非休憩之时!
”“的确,”杰洛特承认,“盗匪正在森林里徜徉,屠杀朝圣者和德鲁伊。我的朋友们正身处险境……”“请稍候。”又一名强盗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但也被骑士一剑刺穿。强盗用力踢踹骑士的双腿,连靴子都蹬掉了。“以我的荣誉起誓,”象棋骑士用青草擦了擦佩剑,“这些强盗命还真硬!
杰洛特阁下,切勿因我痛下杀手而惊讶。以我的荣誉起誓,从前的我绝不会这么做。但这些盗匪复原的速度实在惊人,正人君子只能叹为观止。由于我们必须和三倍于己的无赖对抗,所以只能下此狠手,免得他们卷土重来。”“我明白。
”“如我所言,我是个游侠骑士,但以我的荣誉起誓,我的灵魂并不恶毒。哈,我的马在这儿。来吧,比塞弗勒斯(1)!”*******森林变得开阔,主要树种换成了枝繁叶茂的巨型橡树。烟味和燃烧的气息似乎就在附近。
又过一会儿,他们看到了。小小的村落里,芦苇小屋正在燃烧,货车上的布料也在燃烧。货车之间躺着许多死者——从远处就能看到,其中很多穿着德鲁伊的白袍。强盗和尼弗迦德人聚在一栋底部有木桩支撑的大屋周围。他们把货车推到前面,用车身掩护自己。
那栋屋子用坚硬的圆木建造,屋顶的木瓦砌成斜面,因此匪徒们丢出的火把只能毫无建树地滚落到地上。大屋正在遭受围攻,但也守得稳稳当当。当着杰洛特的面,有个强盗不小心探出身子,便立刻闪电般地倒在地上,脑袋上多了支箭。
“您的朋友们,”象棋骑士说,“肯定就在那栋大屋里!以我的荣誉起誓,他们眼下处境堪忧。来吧,去解救他们!”杰洛特听到一句大喊和几声命令,也因此认出了脸上绑着绷带的强盗头子夜莺。他又花了点时间,找到了正在后方掩护黑甲尼弗迦德士兵的半精灵斯奇鲁。
嘹亮的号角声突然响起,震得橡木叶纷纷掉落。紧接着是战马的蹄声,一群骑士冲锋而来,身上的铠甲与手中的刀剑闪闪发亮。强盗们高喊一声,开始四散奔逃。“以我的荣誉起誓!”象棋骑士大吼着踢了踢马腹,“他们是我的同袍!
他们总算赶上了!为了荣耀,进攻!杀呀!”象棋骑士驾着比塞弗勒斯猛冲出去,追上了正在逃窜的强盗。他杀了其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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