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他们会死的,小雨燕。只有你才能救他们。叶妮芙破损的嘴唇无声地翕动,血流不止。她面容憔悴,但紫罗兰色的双眸闪耀着怒火,凌乱的黑发披散在脏兮兮的脸颊上。地板上有个恶臭的水坑,周围到处是老鼠。
石墙冰冷。铁链捆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叶妮芙的手指血肉模糊。“妈妈!他们做了什么?”大理石楼梯通向下方。三段楼梯。Va’esse deireadh aep eigean……有些事结束了……什么?楼梯。
在下方,火盆里有火在烧。那是燃烧的挂毯。走吧,杰洛特说,到楼梯下面去。我们必须去那儿。对,你必须去那儿。没别的路可走。只有这些楼梯。我想看看天空。他的嘴唇没有动。嘴唇带着瘀青,沾着血迹。血,到处都是血…
…鲜血覆盖了楼梯……没别的路可走。真的没有,星星眼。“我该怎么做?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他们?我在另一个世界!我是个囚犯!我什么也做不了!”谁也囚禁不了你。一切都安排好了,维索戈塔说,包括这个梦。看看你的脚边。
希瑞惊恐地看到,她正站在一片骸骨的海洋中。站在颅骨、胫骨和各种骨头之间。只有你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星星眼。维索戈塔挺直身子。在他身后,是寒冬和白雪。狂风呼啸。在她面前,骑着马的杰洛特正在暴风雪中穿行。
尽管他戴着皮帽,又用羊毛围巾遮住脸,但希瑞仍能认出他。在他身后的风雪中,隐约可见其他骑手,他们的轮廓模糊不清,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无从辨认身份。杰洛特直视着她。但他没有看到她。雪花倾泻进了他的眼睛。“杰洛特!
是我!我在这儿!”他没看到她,也没法在呼啸的暴风雪中听到她的话。“杰——洛——特!”是野山羊,杰洛特说,只是野山羊而已,我们回去吧。骑手们融入雪幕之中,消失不见。“杰——洛——特!不——!”*******她醒了过来。
*******那天早上,她没吃早餐就径直去了马厩。她不想撞见阿瓦拉克,不想跟他说话。她想避开精灵的打探与询问,以及他们的视线。这次与平时不同,他们显然对国王卧室里发生的事并非漠不关心。精灵不懂得掩饰好奇心,希瑞也毫不怀疑这座宫殿隔墙有耳。
她在马厩里找到了凯尔比,开始给它装马鞍和挽具。没等她弄完,那些比艾恩·艾尔矮两头的小个子灰衣精灵便出现了。他们笑着向她鞠躬,然后开始干活。“多谢你们,”她说,“我自己也做得了,但还是多谢了。你们真是好人。
”最靠近的女精灵咧嘴一笑。希瑞后退一步,她在那张嘴里看到了犬齿。女精灵快步上前,扶住几乎受惊摔倒的希瑞。她拂开那仆人耳边的头发,发现对方的耳朵末端并不是尖的。“你是人类!”仆人跪倒在清扫过的地板上。其他仆人也跪下了。
他们低着头,等待惩罚。“我……”希瑞抚弄着手里的缰绳,开口道,“我……”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仆人们依然跪在地上。马厩里的马儿不安地喷着鼻息,连连跺脚。等到离开马厩,骑着马一路小跑时,她的大脑依然一片混乱。
人类女性。身为女仆——这些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也有Dh’oine存在……是人类,她纠正自己。我的思考方式开始像他们了。凯尔比响亮的嘶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到了艾瑞汀。他骑着自己的深棕色公马,后者没穿魔鬼般的战斗装束。
但骑手的红夹克下仍穿着链甲。公马发出表示欢迎的嘶哑叫声,晃晃脑袋,朝凯尔比露出满口黄牙。凯尔比秉承“仆债主偿”的原则,试图用牙齿去咬精灵的大腿。希瑞紧紧拉住缰绳。“当心,”她警告说道,“保持距离。我的马不喜欢生人,还爱咬人。
”“会咬人的母马,”他用傲慢的眼神打量着她,“就该用铁条狠狠抽一顿。抽到出血为止。要治好挑衅的态度,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而且不光是对母马。”他猛扯缰绳,马儿喷喷鼻息,退开几步,嘴里泛出白沫。“那链甲是怎么回事?
”希瑞也打量着精灵,“你要上战场吗?”“恰恰相反,我渴望和平。你那匹母马的短处就不提了,它有什么长处吗?”“什么类型的长处?”“比如速度。我们来比一场?”“你想的话,有何不可呢。”她踩着马镫站起身,“那边,环状列石的方向…
…”“不,”他插嘴道,“那边不行。”“为什么不行?”“那边是禁地。”“对所有人都是禁地?”“当然不是。小雨燕,你对我们太有价值了,我们不能冒险失去你。无论是因为你自己的意愿,还是其他原因。”“其他原因?
你想的不会是那些独角兽吧?”“我不希望你为我的想法费心,也不希望你因为无法理解我的想法而灰心丧气。”“我不明白。”“我知道你不明白。物种进化没赋予你足以理解的大脑。听着,如果你想比试,我建议我们选择沿河的路线。
往那边。去下游处的第三座桥——斑岩桥那里,然后跑到对岸,继续往下游跑到河口那边。可以开始了吗?”“没问题。”精灵大喊一声,踢踢马腹,后者像飓风一样迈步飞驰,在凯尔比出发前就拉开了距离。尽管大地在那公马的蹄下震颤,它仍不是凯尔比的对手。
母马在上桥之前便追上了它。桥面很窄。艾瑞汀大吼一声,公马不可思议地开始加速。希瑞立刻理解了状况:那座桥无论如何也没法让两匹马并行。两者之一必须减速。希瑞却不打算减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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