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讲述深沉的爱与坚定的友谊。讲述勇气和荣耀。还有挂在听众头顶,为说书人带来灵感的这把剑。现在给俺倒杯酒吧,先生们,一杯伏特加,因为俺要继续说下去,讲述深刻的道理和哲学,包括教人生存的那些。”他们静静地、不失体面地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伏特加。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然后用不怎么体面的方式一饮而尽。亚尔潘·齐格林清了清嗓子,看向他的听众,确保他们全都集中精神,也保持着体面。“进步,”他从容地说,“会照亮黑暗,因为这就是进步的作用,就像——请原谅俺的表达——屁股的作用就是拉屎。
每次出现新的光芒,咱们对黑暗、对潜伏其中的邪恶的畏惧就会减少一些。也许有朝一日,咱们不会再相信黑暗里藏着些什么。咱们会嘲笑对黑暗的恐惧。那种恐惧会显得幼稚。会让人丢脸!但黑暗永远、永远不会消失。邪恶也会永远等待在黑暗里,仍旧长着尖牙和利爪,浑身浴血。
猎魔人也永远必不可少。”*******他们沉默地坐在那里,陷入深思,甚至没注意到城市里愈加响亮的噪声——那是种不祥而险恶的噪声,就像被惹怒的黄蜂的嗡嗡声。他们没注意到湖畔林荫道显得格外安静和空旷,直到某人飞奔而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突然,城市里响起了喊叫声,维尔辛酒馆的门突然打开,有个年轻矮人冲了进来。他面红耳赤,几乎喘不过气来。“怎么了?”亚尔潘·齐格林抬起头。仍旧气喘吁吁的矮人指了指城区的方向,眼神慌乱。“深吸一口气,”卓尔坦·奇瓦建议道,“然后告诉俺们,出了什么事。
”*******在事发后,人们声称利维亚惨案只是个不幸的意外,不存在任何预谋,只是由这座城市的矮人和精灵对人类的敌意所引发的一场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暴动。他们说先动手的不是人类,而是矮人,是他们率先使用了暴力。
有个矮人刁民侮辱了战争孤儿,尊贵的娜迪亚·埃斯波西托女士,还用对她使用暴力。高尚的人们赶来保护自己的友人,而那个矮人也叫来了他的亲戚。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斗殴,并很快演变成一场真正的战斗。一眨眼的工夫,战火就吞没了整个市场。
战斗也随即演变成一场屠杀,人类与非人种族居住的区域,包括榆树区,都发生了大规模冲突。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里,从市场那起事件到女术士出手干预,一百七十人失去了生命,其中大半是女人和孩童。牛堡教授埃默里克·戈特沙尔克的著作中采用的就是这个版本的说法。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如果说这是场没有预谋、出人意料的暴动,那为何仅仅几分钟后,市场的街道上就出现了货车,还向人类分发武器?在这场情理之中的突发暴动里,在屠杀中最显眼、最活跃的成员,为何都是些没人认识,事发前几天才来到利维亚,事后又消失得了无痕迹的家伙?
而军方的干预为何来得如此之晚?又为何如此不情不愿?有些学者力图将利维亚事件解释为尼弗迦德帝国的煽动,而另一些人主张整起事件都是矮人和精灵联手策划的。他们杀戮自己的同胞,只为抹黑人类。有位年轻、大胆且古怪的学者提出了一个理论,但最后也被淹没在主流观点之下。
在被迫沉默之前,他声称利维亚事件的起因并非什么阴谋,而是地方居民司空见惯的缺点——无知、排外、暴戾与惊人的残忍。后来,所有人都厌倦了这个话题,也就不再有人谈论此事了。*******“到地窖里去,”猎魔人听着逐渐逼近的噪声和人群的吼声,“去地下室,矮人!
抛开你们那愚蠢的英雄气概!”“猎魔人,”卓尔坦抓住斧柄,抗议道,“我不能……他们在杀戮俺们的兄弟……”“到地窖里去。想想尤多拉。你希望她没结婚就守寡吗?”这句话见效了。矮人跑向地窖。杰洛特和丹德里恩用一块地毯盖住入口。
维尔辛的脸色本就苍白,此时白得堪比脱脂牛奶。“我在马里波见识过暴动。”他看着地窖的入口,结结巴巴地说,“如果有人发现他们藏在这儿……”“到厨房去。”丹德里恩同样脸色苍白。杰洛特并不意外。直到刚才,他们听到的还只是模糊而单调的吼叫,但现在,他们能辨认出个别的人声了。
那声音让他毛骨悚然。“杰洛特,”诗人呻吟道,“我长得有点像精灵……”“别说蠢话。”屋顶上出现一团团烟雾。一群矮人正沿着街巷飞奔。男女都有。其中两个毫不犹豫地跳进湖里,开始游泳,在飞溅的水花中游向湖心。
其他矮人四散奔逃。有些转向了酒馆。暴徒们涌入街道。他们比矮人跑得更快。对杀戮的渴望让他们步履如飞。受害者的叫喊声钻进他们的耳朵,令酒馆的彩色玻璃窗为之震颤。杰洛特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在颤抖。一个矮人名副其实地被撕成了碎片。
另一个被人摔在地上,几秒后便血肉模糊。有个女人被干草叉和长枪刺穿,她保护的孩子被人践踏至死。三个矮人——一男两女——跑向酒馆。怒吼的人群紧跟在后。杰洛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感受到丹德里恩和维尔辛惊恐的视线,从壁炉上的架子取下了希席尔剑——那把在鲁恩杜林纳铸造工坊打造的玛哈坎符文剑。
“杰洛特……”丹德里恩用悲痛的语气呻吟道。“好吧,”猎魔人走向入口,“这是最后一次了!该死的,这真是最后一次了!”他走到门廊上,跳了出去,砍倒了一个身穿石匠罩衫的大块头,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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