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平分。索托宁村,猎杀一只巨蜘蛛,根据票据,酬劳是九十克朗,根据市议员的证词,实际酬劳是六十五。在提伯吉恩杀死一只鹰身女妖,票据为一百克朗,实际支付七十。还有更早之前的诈骗与勒索。你在佩特里斯坦城堡解决了一只根本不存在的吸血鬼,让城主掏了整整一千奥伦。
你为古阿梅兹的一只狼人解除了咒语,将它变回普通人,听说酬劳是一百克朗。但这事十分可疑,解除这样的咒语,价格是不是太低了?还有蓝刺怪,或者说,你带给马丁德尔坎波的市议员,谎称是‘蓝刺怪’的什么东西。兹格拉金镇外公墓的几只食尸鬼,花了当地人八十克朗,可惜没人看到尸体,因为它们,哈哈,都被其他食尸鬼分吃了。
你怎么说,猎魔人?这些都是证据。”“殿下您又错了。”杰洛特反驳道,“这些不是证据,是编造的谎言,拙劣的诽谤。没人在提伯吉恩雇过我,我也从没听说过什么索托宁村,因此那些地方的票据都是伪造的,要证明这些肯定不难。
至于我在兹格拉金镇杀死的食尸鬼,它们确实,哈哈,都被其他食尸鬼分吃了,因为这是食尸鬼的天性。从那以后,埋进公墓的尸体都能自然分解,因为幸存的食尸鬼都搬了家。剩下的胡言乱语更是不值一驳。”“法庭会根据这些证词对你提出诉讼,”王子将一只手按在纸堆上,“这会持续很长时间。
它们是真的吗?谁说得清?法庭会做出怎样的判决?又有谁在乎?这些都毫无意义。重点在于,恶名会传播开来,永远跟着你,直到你人生的最后一天。“有些人会对你嗤之以鼻,但仍会容忍你,视你为小恶,因为你会杀掉威胁他们的怪物。
”他续道,“有些人对你的变种人身份忍无可忍,觉得你又恶心又讨厌,把你看做非人生物。另有些人怕你怕得要死,同时对自己心中的恐惧深恶痛绝。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凌厉的杀手声望与邪恶的法术威名都将消逝无踪,就像风中的羽毛,只剩下厌恶和恐惧。
在他们的记忆里,你只是个贪得无厌的骗子和窃贼。昨天害怕你和你的法术之人,在你出现时移开视线、吐口水、偷偷握紧护身符之人,明天会放声大笑,用手肘撞撞同伴,说:‘瞧啊,那就是猎魔人杰洛特,卑鄙的骗子和无耻的诈骗犯!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委托,我就毁了你,猎魔人。我会毁掉你的名声,除非你为我效命。做决定吧。你答不答应?”“不。”“别以为你的费朗·德·雷天哈普,或者你的红发女巫情人能帮上你什么忙。指控官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冒险,巫师会也不会允许那个女巫卷入诉讼。
司法机器将你卷进齿轮时,没人会伸出援手。我再说一次。做决定吧。你答不答应?”“不。绝对没门,王子殿下。藏在小屋里的人也可以出来了。”令杰洛特意外的是,王子竟然嗤笑一声,单手拍了拍桌子。门开了,一道人影走出旁边的小屋。
尽管光线昏暗,但那人影却很眼熟。“你赢了,费朗。”王子说,“明天找我书记官领钱吧。”“谢谢,王子殿下。”作为回应,王家指控官费朗·德·雷天哈普略微鞠了一躬,“但对我来说,这场赌局只有象征意义,为了证明我对自己的看法有多么坚定。
我并不在乎钱财……”“你赢的钱,”王子打断他,“对我也有些象征意义,就像印在钱上的诺维格瑞铸币厂徽章与执政君王的侧身像一样。你们二位要明白,我也是获胜者。我赢得了自以为早已失去、且无法挽回的东西——对他人的信任。
利维亚的杰洛特,费朗对你的表态无比确信。必须承认,起先我觉得他很幼稚。我本以为你会屈服。”“所有人都有收获。”杰洛特酸溜溜地说,“那我呢?”“你也一样。”王子的表情严肃起来,“告诉他,费朗。让他明白事情的严峻性。
”“驾临此地的艾格蒙德王子殿下,”指控官解释道,“屈尊扮演了他弟弟山德的角色。在象征意义上,还代表了其他兄弟,那些觊觎王位之人。王子怀疑,山德或其他兄弟会利用碰巧来此的猎魔人夺取王位。所以我们安排了这场…
…戏。现在我们知道,就算真发生这种事……就算真有人这么提议,王族的青睐也无法打动你。威胁和勒索同样吓不倒你。”“好吧。”猎魔人点点头,“我也很佩服您的天赋。王子殿下轻而易举就进入了角色。在您屈尊对我的评价、看法和描述里,我没感到半点虚假。
恰恰相反,我只感受到绝对的真诚……”“这场戏自有其目的。”艾格蒙德打破难堪的沉默,“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也就没必要向你过多说明。而你在金钱方面也将有所收获,因为我确实打算雇佣你,给你一份丰厚的酬劳。告诉他,费朗。
”“艾格蒙德王子担心有人谋害他父亲贝罗恒王。”指控官说,“可能会在收获节宴会时举办的婚礼上动手。如果有人……比如某位猎魔人……到时能负责国王的安全,王子便会安心许多。对,对,别打断我,我们知道,猎魔人不是保镖。
他们之所以存在,是为保护人民不受危险魔法、超自然与非自然怪物的伤害……”“书里是这么写的,”王子不耐烦地打断他,“但在现实生活中可没这么简单。猎魔人会受雇保护车队,穿过满是怪物的荒野和偏僻的森林。不过有时,袭击商人的并非怪物,而是普普通通的强盗,猎魔人虽不随意攻击人类,但也会恪尽职守。
我有理由担心,婚礼期间,国王有可能遭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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