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可以宽宏大量,不叫人把他关起来。但你得叫这个猎魔人马上离开我的视线,永远不许再踏进我的门槛!”“陛下……请恕罪……据说‘鬼面天蛾号’进了港。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安全考虑,陛下身边必须有人保护……猎魔人可以…
…”“可以什么?用身体替我挡剑?用猎魔人咒语干翻刺客?这就是我亲爱的儿子艾格蒙德交给他的任务?保护他父亲,确保我平安无事?随我来,费朗。嘿,你他妈也过来,猎魔人。给你们看场好戏。叫你们瞧瞧我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安全,确保自己没有性命之忧的。
看好了,听仔细。也许你们能学到些东西,搞清楚一些事。关于你们自己的事。来吧,跟我来!”二人在国王的催促声中迈开脚步,身旁围着几个皮衣壮汉。他们走进一间大厅,只见高台上摆着一张王座,头顶是装饰着波浪与海怪的天花板画。
贝罗恒径直坐上王座,对面是一幅描绘着风格化世界地图的壁画。国王的两个儿子,凯拉克的两位王子——黑发如鸦的艾格蒙德,金发偏白的山德——坐在壁画下方的长凳上,由另一群壮汉看守。贝罗恒舒舒服服靠上椅背,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儿子,仿佛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而敌人正跪在他面前,饱受重创,乞求怜悯。
在杰洛特看过的画作上,胜者面对败者往往会露出庄重、威严、高贵和宽容的表情,但你想在贝罗恒脸上找到这些纯属白费力气。国王脸上只有尖刻的嘲笑。“我的宫廷小丑昨天生病了。”国王开口道,“拉肚子。当时我想,真不走运,今天可能没人讲笑话,搞滑稽表演,供人取乐消遣了。
但我错了。乐子照样有,让人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你们两个,我的好儿子,实在太滑稽了。滑稽又可悲。我向你们保证,在今后的日子里,我和我的小娇妻躺在床上享受鱼水之欢时,只要想起你们两个,想起今天,我们肯定会笑出眼泪。
因为再没有什么比傻瓜更可笑的了。”显而易见,山德很害怕。他汗如雨下,两眼不断扫过房间。与之相反,艾格蒙德却没露出半点恐惧。他直视父亲的双眼,回以同样恶毒的嘲笑,看着国王继续说下去。“民间有句老话:存最好的希望,做最坏的打算。
我就为最坏的打算做好了准备。说到底,还有比亲生儿子背叛自己更坏的打算吗?我在你们最信任的伙伴中间安插了眼线。刚一施压,你们的同谋就马上出卖了你们。而你们的心腹手下正忙着逃离这个城市。“是啊,我的好儿子。
你们以为我又聋又瞎、老朽年迈、弱不禁风?以为我看不出你们都在垂涎王冠与王位?就像猪猡垂涎松露一样?猪猡闻到松露的味道就爱上头,因为它们喜欢松露,欲望、冲动和抑制不住的胃口会蒙蔽它们,叫它们发疯、尖叫、用鼻子刨地、对周遭一切不管不顾,一心只想采到那朵松露。
你必须用棍子狠抽才能赶走它们。而你们,我的好儿子,就是猪猡,刚刚沾到一星半点松露味,就因欲望和饥渴而发了疯。但你们吃不到松露的,只能抢到一坨屎,另外还能尝到鞭子。你们跟我作对,我的好儿子,侵犯我的权威,违背我的意愿。
跟我作对的人,健康状况往往会严重恶化,这可是经过医学验证的事实。“三帆舰‘鬼面天蛾号’之所以停进港口,是我命令它来的,雇下船长的人也是我。法院明早会开庭,并在中午之前做出判决。到了中午,你们两个就将登上那艘船,等到三帆舰驶过沛西海角的灯塔才能下船。
也就是说,你们得在那赛尔、艾宾、梅契特或尼弗迦德找个新家了,愿意的话,也可以是世界尽头或地狱的大门。总而言之,不准你们再回到这里。如果不想脑袋搬家,就永远不要回来。”“你要流放我们?”山德哀号道,“就像流放维拉克萨斯?
还要禁止宫廷提起我们的名字?”“我在盛怒之下流放了维拉克萨斯,当时可没有审判。他敢回来,我会叫人砍了他的头。不过法庭会判你们流放的,合情合法又有约束力。”“你就这么肯定?走着瞧吧!法庭不会对这种目无法纪的判决置之不理!
”“法庭知道我想要怎样的判决,也会如我所愿地宣布。上下一致。”“去你妈的上下一致!本国法庭是独立自主的。”“法庭是,但法官不是。山德,你这傻子,你妈就蠢得像块木头,而你偏偏继承了她的头脑。刺杀计划肯定不是你想出来的,而是你哪个宠臣安排的。
不过说真的,我很高兴你能参与其中,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摆平你了。艾格蒙德则不同,是的,他很狡猾。这个好儿子很关心父亲的安危,特意雇了猎魔人保护他父亲,哦,这事你办得多好啊,恨不得所有人都能知道。然后你用了那种接触性毒药。
真狡猾,就算我的食物和饮品都有人试毒,但谁能想到我卧室壁炉里那根拨火棍呢?那根拨火棍只有我一人能碰,其他人都没机会沾手。真狡猾,我的好儿子,真狡猾。可惜配毒的人出卖了你。叛徒总会出卖叛徒,这是世间的真理。
你怎么不说话,艾格蒙德?无话可说吗?”艾格蒙德眼神冰冷,没露出半点惧意。他一点也不怕流放,杰洛特心想。他想的不是被驱逐或流放,不是“鬼面天蛾号”,也不是沛西海角。那他到底在想什么?“无话可说吗,儿子?
”国王重复道。“只有一句,”艾格蒙德抿着嘴唇说,“是你特别喜欢的民间谚语。‘再傻也傻不过老傻瓜。’记住我的话,亲爱的父亲。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把他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