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都能听到空气中噼啪的声音。这是在电脑杂技集团的会议室里。半泽坐于正中,次长诸田坐在旁边,接下去是三木所率领的企划组,五个人都神色紧张地等待着平山社长的到来。上午十点整,平山社长现了身。“副社长因为有别的要事在身,抱歉不能到场。
”平山开口先为身为副社长的妻子的缺席而致歉,然后看着并排而坐的东京中央证券一方,说道,“不知诸位今日光临,所为何事啊?”这句话有点让人感到意外了,半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不用明说也应该知道是有关收购案件的事才对,平山这是什么意思?
“有关于正在磋商的那件事。”虽然心中疑惑,半泽还是回答道,“今天我们带来了收购案的初步方案,想请您允许我们针对这个方案进行说明。”“啊,是那件事啊。”看到平山略显为难地笑了笑,半泽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正常来说,这次会议对于意图收购东京SPIRAL的电脑杂技集团来说应该是盼望已久的才对。然而,半泽从眼前的平山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期待和热情。几乎就在半泽敏锐地感觉不对劲的同时,平山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惊的话:“这件事不用再提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半泽连忙问道。平山的目光一下转移到墙上去了,待再次转回来时,目光中充满了愠怒。“半泽先生,距离我那天拜托你们已经过去两周多的时间了吧?”平静的语调,却流露出平山不寻常的情绪,“但是在此期间,贵公司一次都没联络过我。
原本是看在贵公司在我公司上市时给予过帮助的情分上,才想着把这个收购案交付给你们的,但你们这样的处理方式显然不能令人放心地把工作托付给你们。”听到“一次都没联络过”这句话,半泽不由得看了三木一眼,三木的脸顿时变得很僵硬,惊愕得嘴都合不上了。
“实在是太抱歉了。”半泽道歉道,“不过,关于这件事我们企划组全力进行了调研——”“太迟了。”平山神情严肃地打断道,“对于我们IT界来说时间就是生命,速度才是一切,做的就是‘眼疾手快,雁过拔毛’的工作。
以你们这样的速度,作为合作伙伴是不值得信赖的,因此,半泽先生——”平山盯着半泽说道:“前些日子的顾问合约……就当作没发生过吧,就这样吧。”平山说着,站起身来就向外走。“社长,请等一下。”半泽急忙说道,然而平山没有理他,带着一脸坚决的表情,头都不回地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这可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一旁的诸田抱住了头,然后对着同样哑然的三木和他的企划组怒吼道:“为什么没联络过!你们都在闭门造车吗?”企划组成员们像雕塑一样呆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最后,三木道歉道:“非常抱歉。
”“真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诸田看起来极度懊恼,表情也稍稍变形了,“合同里有关单方面毁约的条款怎么写的?中途解约又是怎么规定的?”三木从包里抽出合同书,快速地确认着条款。“没有任何处罚规定。”诸田听了,不禁仰天长叹,痛苦地说:“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脸色惨白的三木再次道歉,“上周太专注于完成方案了。”现在这样的借口毫无意义,明知平山是一个严厉得出了名的人,却还是用这么疏忽大意的方式对待。半泽闭上眼,随后缓缓地站起身,“走吧。”说着,他第一个走了出去。
* * *“哟,这不是半泽嘛。”正要走出大楼,迎面有人打了个招呼。“伊佐山先生。”站在那里的是东京中央银行证券营业部部长伊佐山泰二。身穿藏青色西装,身高一米九的他以俯视之姿看着半泽,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马脸上带着笑容。
“好久不见啊,怎么样,在中央证券那儿日子还好过吗?”“还行吧。”半泽一边说着,一边从站在伊佐山身后的那群人中发现了野崎的身影,心下不由得微微诧异。野崎是东京中央银行证券营业部的次长,他是负责国内外企业收购的主要负责人。
野崎为什么在这里?还未等半泽想出答案,只听伊佐山似乎心情不错地继续道:“那就好,你们今天是来做电脑杂技集团的业务吗?”伊佐山看上去很熟络似的亲切问候着。其实半泽和伊佐山以前在银行的企划部时可是斗得不亦乐乎。
历经合并的东京中央银行内部有着分别称作旧T和旧S的原东京第一银行和原产业中央银行的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半泽是旧S出身,而伊佐山则被认为是未来必定进入经营中枢的旧T的年轻领袖。伊佐山显然是看半泽不顺眼的。
而现在他脸上浮现出的得意神色,便是对下调到证券子公司的半泽所体现出的优越感吧。“差不多就是这样,您呢?”半泽瞥了一眼野崎,问道。“我们也差不多吧。”伊佐山含糊其词地应着,他身后的野崎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半泽。
此人是伊佐山的左膀右臂,自然也就把伊佐山的敌人当成自己的敌人。寒暄就此结束。“再会。”伊佐山挥了挥右手,领着身后的银行职员们向前台走去。半泽此时也顾不上去探寻伊佐山他们来电脑杂技集团的目的了,目送他们进去之后快步离开了。
* * *“到底怎么回事!”冈尖声斥责道。那惊人的震怒仿佛让墙边摆放的花瓶都吓得直哆嗦。“非常抱歉。”半泽道歉道,他其实也是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从电脑杂技集团回来,半泽第一时间就来向冈报告事情的经过。“为什么没有和对方联系过?
要是联系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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