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些机构有自己的基金,估计能够拯救帝国航空也说不定。不过话说回来,对方会开出什么救济条件可就不好说了。搞不好,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啊。给我好好加油干吧!”翘着嘴巴的黑崎,说完便迅速地消失在身后的门厅里。
* * *“真的假的啊?”渡真利瞪大了眼睛,“不是,那些都是一向只针对中小企业的重振基金吧?他们会肯接手帝国航空吗?”“似乎是的场总理献出的一招苦肉计。”“可是,就算新基金肯出手救济吧,如果帝国航空自己没有任何改变的话,再多的钱扔进去也是打水漂啊。
”虽然渡真利持否定的态度,但半泽还是盯着手中的杯子回了一句“不会的”,仿佛是在祈祷,“OB的企业年金问题也有了眉目,公司员工和领导层的意识也在慢慢改变。帝国航空一定会好起来的。”“那,依你所见,他们还可能自主重振吗?
”听到这个问题,半泽陷入了沉思。“具体会怎么重振我也不知道。但是,不论以哪种形式,帝国航空一定会再次翱翔在日本的天空。即使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民族的标杆也一定能实现王者归来。我坚信!”“但愿如此啊。”渡真利半信半疑,说完又埋头看着菜单,开始挑选下一杯酒。
8半泽被中野渡叫走,是在几个月后,一连串的骚动终于渐渐趋于平静的某个下午。帝国航空重振特别调查委员会,已经随着白井的辞职而宣告瓦解,乃原和三国从那以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帝国航空的重振事宜,正如黑崎所料,由企业重振支援机构接棒,目前正在等待全新的重振方案出台。
回到办公室以后,中野渡来到窗边,面窗而立,俯视着大手町周边的光景。“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行长转向走进办公室的半泽,站着对自己的手下慰劳道:“你解决了很多棘手的事情。谢谢你。我就是想跟你说句感谢的话。
”半泽轻轻低头表示回应。“这几天,金融厅可能就会公布对我们的处分,估计又要开一张业务改善命令吧。”中野渡的这句话,令半泽紧张地抬起了头。中野渡继续说道:“我行是合并银行。虽说这些不好的事情是发生在旧东京第一银行,但是这次不能只做问题的善后。
除此之外,还必须要有人出来为此承担责任。”停顿下来的中野渡,用他那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银行家,历经无数修罗场历练而变得无比犀利的眼神盯着半泽。“对拼尽全力解决这次事件的你,我觉得有必要讲一讲我的个人考虑。
”中野渡开口说道,“从就任行长的第一天开始,长期以来我都高举行内融合旗号,主张不问出身共事,朝着实现全行一家人的目标不懈努力。你也知道,这次决定让纪本君引咎辞职,但是那并不代表事情就此落下帷幕。通过这次事件,我深感自己德行有亏,我觉得我自己也有必要重新审视自我。
我——”中野渡再一次停顿下来,刚直无比的目光看向半泽,“我准备辞去行长职务。”半泽内心遭受巨大的冲击,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顷刻间坍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努力思考中野渡的决断到底是否妥当,可是脑中却一片混乱,毫无头绪。
“是非对错,并不是在做出决断的时候决定的。”中野渡说道,“因为是非成败,得由后人来评。这个决断,也可能是错的。但是我觉得,正因为如此,才要毅然做出现在自己坚信正确的选择。为了将来的自己不会后悔!”沉重的话题之下,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无边的寂静之中。
眼下,中野渡这颗银行界的巨星,行将陨落。半泽好不容易才能够接受眼前的事实。时代在变,一切都在飞速前行的时光洪流中被裹挟向前。对于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个人或企业来说,这一切或许根本避无可避。面对这样的变迁,谁又能躲得过将注定随着变化降临的那些惊讶、失望,还有感慨呢?
“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跟您说一句,辛苦啦?”听到半泽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这句话,中野渡脸上露出一名老练银行员狡黠的笑容。“你别说,还真是挺累的。不过,就算不当行长了,我也还可以继续当一个银行职员吧。只要还是银行职员,就要永远奋斗不息、战斗不止。
我们的字典里是没有‘休息’二字的。”中野渡的话非常直截了当,直刺半泽的内心。七年时间,率领东京中央银行一路走来的中野渡谦,是一位清浊能容的战略家,是一位高明的经营者,还是一位无人能及的超一流银行家。他在处理不良债权和稳定金融系统中手段犀利、勇猛果敢,但是在推进行内融合的时候,又拳拳思虑、费尽苦心。
中野渡在任期间那种惊人忘我的奋斗姿态,深深刻在了半泽的记忆里,永不退色,永难忘记。中野渡用自身的行动,告诉半泽什么是一名银行家的骄傲和理想,什么才是一名银行家该有的战斗姿态。“谢谢您!”缓缓退后一步的半泽,深深地鞠了一躬。
面前的老人,一如往常回道:“辛苦啦!”在掩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半泽看见中野渡再次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背影。那是半泽在东京中央银行的行长室见到的,中野渡谦最后的英姿。9“你还是帮了我很多忙啊。”富冈突然面向半泽,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边说着“谢谢”,一边低头致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半泽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茫然问道:“怎么了?突然搞得这么严肃。”“这下,终于我也迎来春天啦。”富冈的回答出乎意料。两人坐在银座廊街上那家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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