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他们谈话的社员说道。“您这是对我的意图的曲解。我写这份策划的初衷不是这个,这是新的经营计划。”伊丹当场反驳道。“但我只能读出这个味道来,因为你的笔力实在太烂了。”照井轻蔑地回了一句,抓过伊丹的策划书,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
这家伙没救了。伊丹气愤地回到座位上,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机械事业部本来应该潜藏着无限的可能性。可是这里的人思维僵化,只凭习惯做事,又忌惮于号称“圣域”的合作会,失去了原本拥有的思考能力。照井的气概和度量都不足以打破这个现状。
伊丹对自己的策划很有自信。不管照井课长怎么说,为了拯救机械事业部,就必须大刀阔斧地进行事业结构转换。伊丹在这份策划中融入的思考,已经渐渐化为确信。然而,在审议策划的课长会议上,伊丹的确信瞬间就被颠覆了。
“要是干这种事,机械事业部的供应链就会整个崩溃。”“转移重田工业订单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可不是把人家搞破产了吗?难道这对你来说就是成功?”“这完全是妄自尊大的产物。”“你是不是应该把新锐经营者的姿态放一放,先从基本的东西开始学习啊?
”“太可笑了,我听都不想听。”伊丹为说明策划出席了会议,却一上来就遭到各种恶意评价。那些话语似乎不是针对策划案,而是针对伊丹本人,这让他感到胸中刺痛。他独自承受着如同利箭般攻来的污蔑、敌意,以及掺杂着蔑视的意见,突然领悟了——这些话背后是照井的观点体现。
到最后,没有一个人赞同伊丹的策划,甚至有人同情照井竟然有个如此不好管教的下属。尽管如此,伊丹还是没有放弃希望。还有可能性。的场。的场一定会赞同他的策划。无论他在课长会上遭受到多么苛刻的对待,的场应该都能凭一句话推翻那些人的想法。
在课长会议上遭到全盘否定的策划书被送去给的场审批,伊丹预料到的场可能要找他问话,便刻意没有外出,一直留在办公桌前。可是等了一整天,的场都没来叫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傍晚,就在他的焦虑将要达到顶峰时——“喂,伊丹。
”照井叫了他一声,还把策划书扔了回来。“否决。知道了吗?”照井说道。说完,他就完全无视伊丹,开始查看手头的文件。伊丹呆滞地回到座位上。他翻开策划书,看见的场的阅览印,以及红色圆珠笔写下的硕大的“不批”两个字。
没有评语,也没有说明。几个同事偷偷朝这边张望,但没有人跟他说话。不知何时,伊丹成了部门里的异类。“叫你嚣张。”不知谁说的话传到了耳中。此时,伊丹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机械事业部的累赘。他就是一只反抗公司传统,然后遭到打击的自视甚高的丧家犬。
现在这就是他的标签。在保守的帝国重工,一旦被贴上标签,就再也无法撕下。不久之后,伊丹接到了调往总务部的命令。“为了以后的新提案,先从零开始学习学习组织是怎么回事吧。”他被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发到总务部,负责处理无聊的事务工作。
被调离业务前线,不能做想做的工作,被赶到偏远的组织角落。但他在那份策划案中设计的经营策略应该是正确的。无论如何,伊丹心中所确信的都没有改变。那帮人全都错了。他们全是大蠢货。可是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等待伊丹的也只有万年不变的坐班生活。
是就此认栽,还是以行动,报复这个组织?他每天都在纠结与苦闷中度过,但也没有舍弃回到机械事业部的一线希望。他有自信,知道自己熟悉那里的工作,肯定能比别人获得更多的成果。伊丹调任没多久,就赶上新部门在八重洲的某酒店举办半期决算动员会。
聚会要求部门全体员工必须参加,大家聚在小宴会厅里,十分热闹。唯独伊丹没有心情,坐在会场一角,不跟任何人说话,独自喝着闷酒。“哎哟,伊丹君,喝着哪?”课长盐田拿着瓶啤酒在员工间穿梭,走到伊丹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宴会已临近尾声。“啊,是的。”伊丹倒也跟同事们保持着场面上的交流,这时,在盐田的催促下,他拿起身边只剩半杯、早已没了气的啤酒,一口喝光,把杯子送到盐田面前。盐田已经喝了不少,颤颤巍巍地给伊丹倒满。
伊丹道了声谢,又喝了一口,将酒杯放回桌上。“你被判终身监禁了。”盐田说。伊丹忍不住抬起头,撞上了如同磐石般冷酷的目光,那是组织中人所特有的目光。“你不可能回事业部了,放弃希望吧。要恨就恨那个照井。”他说得如此直白可能是因为喝醉了,也可能以为会场嘈杂,谁也听不见。
总之这句话毫无疑问发自真心,是组织对伊丹做出的“判决”。盐田说完,又摇摇晃晃地走开了,留下伊丹呆呆地看着他。“这里是帝国重工的墓地。”这时,又传来一个声音。伊丹转过头,发现一位同事站在斜后方,正同情地看着他。
看来这人听到了盐田对他说的话。“帝国重工的墓地?”伊丹重复了一遍。“对。”说话人叹了口气,继续道,“各个部门处理不了、不想要的人,都会被调到这里来。”伊丹不知道这人的姓名,调来总务部的日子尚短,他还没能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和长相。
只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而已。“那个,请问你是——”“我叫岛津,岛津裕。”对方报上姓名,点了点头。是一个平易近人,给人感觉干脆利落的女性。“哦,是你啊。”伊丹以前就听说变速器研发小组有个叫岛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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