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了,殿村暂时放下心来。然而没过多久,随着越走越近,马路两边的凄惨光景又让他心生绝望,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目光所及之处,农田全部被水淹没,稻穗都泡在了水里。田里还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被大水冲来的树木,稻子被压倒,折断的部分支棱在水面之上。
殿村双腿一软,蹲在原地。他感觉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只能蹲在被水泡着的路上放声大哭。5一天后,佃终于接到了殿村打来的电话。昨天在几名员工的提议下,他们为殿村家那边准备了五箱水和一些食物。新闻上说洪水已造成很多农户无家可归,他们想着就算殿村家用不上,多少也能帮一下那边的灾民。
“社长,您要去看看吗?”山崎问道。“听说地都被淹了,我想去看看。”“那我也去。”“不行,阿山你必须留在这里打理公司事务。”最终佃叫上了营业部的几名年轻员工一道去了。他们开着公司的小货车,临近正午时分才驶上东北线。
在离殿村家几公里处有交通管制,佃一行人决定就近找地方把车停下,然后背着救援物资步行过去。越往前走,能看到情况越惨烈,远比电视上播放的画面要震撼得多。地里有大水冲来的各种东西,甚至能看到汽车和窗框。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殿村家。
年代久远的土墙有一部分变了色,大概到佃膝盖那里。那是被水泡过的痕迹。此时雨已经停了,总算能从厚厚的云层缝隙看到蓝天。佃带头走进院子,发现满地淤泥,不远处的仓库门开着,有个人正挥动铁锹忙碌。“主公!”那人身子顿了一下,缓缓放下铁锹,看向这边,目光有些空虚。
“啊社长,还有大家……你们跑来干什么?”“嗯。”佃大声说着跑了过去,“主公你没事吧,没受伤什么的吧?”“我没事。”殿村摊开两手表示自己毫发无损,不过他身上的工作服上满是泥污,“各位想必也看到了,情况很惨。
”“你父母呢?”“家里还没通电,所以他们都在避难所。那边更安全。”殿村满脸疲惫,应该是没怎么睡觉。“主公,我来帮你吧,你去休息休息。”江原说完,从殿村手上抢过铁锹,剩下几个年轻人也各自找到工具,开始清理涌进仓库和玄关的淤泥。
“我们拿了些水和食物来,要是还需要什么,你尽管说。”“谢谢您,社长。真的……太谢谢了。”殿村抬起头来,眼中含泪,佃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6“社长,请您支持一下。”会计迫田敲了敲门走进来,拿着一个盒子凑到佃身边。
“这是啥?”“在江原先生的提议下,我们决定给主公募捐。”“啊,你们有心了。”佃从钱包里拿出一万日元放了进去,“交给你们了。”目送迫田抱着盒子走出去后,佃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呢?”他在思索殿村家的情况。
如果说这是靠天吃饭的农户所必须背负的宿命,倒也没错。既然选择了这种谋生方式,就没什么办法——确实可以这么说。可是,佃依旧想给陷入窘境的殿村提供一些帮助,想把他从失意的深渊拉回来。田里的稻子基本全毁了——两天前的那通电话里佃听到了这一消息。
他马上决定送慰问金,并略显犹豫地提出了一个建议。主公,不如你回来吧?但佃深深明白电话另一端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从经济上考虑,殿村应该想回来,只是……“社长,我已经辞职了,不能因为这边干得不顺利就跑回去。
当初决定要种地的人是我。”殿村顽固地拒绝了佃的邀请。且不论经济方面,现在殿村的精神肯定也受到了重创。一整年的努力,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目睹被洪水摧毁的田地,当下的冲击是佃难以想象的。能怎么帮他呢?佃独自思考着。
朋友遭遇了危机,他却帮不上忙,这实在太令人焦躁了。“我们买了共济保险,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才买的。不够的部分就贷款好了。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可能就我不行呢!”每次打电话过去殿村的回应都非常固执,这反倒让佃心痛不已。
几天后,山崎来找他。“社长,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佃抬头一看,发现他表情严肃,旁边还跟着岛津。“其实这件事跟主公有关……”7“五百万啊。”坐在柜台另一端的吉井哗啦啦地翻着殿村递过来的文件,跷起了二郎腿。
“麻烦您了。这次的水灾把我家的稻子全毁了,我们需要这笔钱运转,不然来年的稻秧和肥料钱都凑不齐。”“殿村先生,您想得可真好啊。”吉井看着殿村,眼神充满恶意,“平时随心所欲,有困难就来要钱?”“我们家应该满足贷款条件,麻烦您了。
”“你以为满足条件就能拿到钱吗?殿村先生啊,你曾经也是一名银行职员,这种事应该很清楚才对呀?要不要借钱给你,由我们来决定。”“可是……如果您拒绝给我贷款,我们家来年就无法耕种了。麻烦您考虑考虑……”“既然如此,你的态度是不是该改改了?
”吉井的语气突然暴躁起来,“竟然自己搞品牌,我不是说了那样做会给别人添麻烦吗?我答应给你们贷款,你们能撤掉自己的品牌吗?如果你们愿意撤,我就考虑考虑。”他边说边用指头咚咚敲着殿村提交的资料。殿村咬紧了牙关,尝试反驳:“以贷款为条件要求我们撤销品牌,这样做不对吧…
…而且这还是在受灾的紧要关头。”“就算是救灾资金也不可能没通过审核就给钱啊,殿村先生,这点道理你还是明白的吧?”吉井狡猾地笑了,“你要是早点加入稻本先生的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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