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的发展空间。“听说‘达尔文’那边又有行动了。”不惧大雨出去跑了一天的江原出现在了办公室,裤腿直淌水。“干什么,又要上电视吗?”轻部问道。“达尔文”项目自公开以来,不断被电视节目和报纸杂志报道。在营销方面,他们相比帝国重工有压倒性的优势。
“他们在面向全日本农户募集试用者。试用机共有三十台,说是计划近期开始生产,明年展开试用。”“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要是连发售时间都落后,那可糟糕了。”立花有点焦虑。“如果只是试用的话,我们也行啊。”另一位团队成员上岛说。
“咱们还早呢。”一直背着身听他们聊天的岛津把椅子转了过来。“可是这样下去……”上岛想要反驳。“你想把还没经过充分检验的拖拉机拿去给农户使用吗?”暗藏锋芒的话语让上岛闭上了嘴,岛津工作时不是平日那般平易近人的样子,而是露出了技术员绝不妥协的一面。
“现在的变速器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运行总时长不够。真正的作业现场与北海道农业大学的试验田不一样,我们应该找一块真正的农田进行试运行,这样才能找出需要改善的地方。这之后才是考虑试用问题的时候。要是把这种半吊子东西推出去,那就完蛋了。
”岛津不容置疑地说。“嗯,岛姐说的有道理,现在操之过急,有百弊而无一利。”轻部赞同道。这时,佃来到了技术研发部。“大伙儿,刚才气象局发大雨洪水警报了,今天别加班了,趁地铁还在运行,赶紧回家吧。”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听了佃的话,技术员们纷纷发出叹息,还有几个人一脸怨恨地看向窗外。
天空阴云密布,街上的路灯已经亮起,反射着灯光的雨点宛如长长的银丝,雨似乎比刚才更密了。3第二天早晨,佃像往常一样下楼来到餐厅,却发现母亲和利菜正一脸担忧地看着电视。“你快看,这可太糟糕了,殿村先生没问题吧?
”“主公怎么了?”“电视上说鬼怒川发大水了,这是栃木县现在的样子。”电视上映出黄褐色的汹涌洪流,水坝决堤,涌出的大水将路边的树木和房屋一并拔起,冲毁了大片水田。“这也太惨了。”佃马上给殿村打了电话,但没打通。
飞快地吃完早饭赶到公司,佃发现很多员工也聚在电视前看新闻。“社长,我查了一下,这里好像就是主公家附近啊。您联系上他了吗?我们这边打了固话和手机都不通。”津野边说边忧心忡忡地轮番看着电视机和佃。电视上的画面好像是从直升机上拍摄的,被大水冲走的房子和树木中间还卡有侧翻的汽车。
原本水田遍布的田园风景已不复存在。“主公他没事吧……”江原也担心地说,“需不需要救援物资啊。”“现在我们也去不了,就算去了,也只会妨碍救援工作。”唐木田冷静地说。佃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问:“雨什么时候停啊?
”“刚才电视上说,可能今天上午还不会停。”佃闻言陷入了沉思。你可别出事啊,主公。他在心中祈祷着,目光无法离开电视上的画面。4晚上九点多,鬼怒川水位溢过了警戒线。殿村一家居住的地区收到了避难指示,他与上了年纪的父母听从指令,移动到了一所地势较高的小学的体育馆内,这里是指定避难所。
对于身后的房子和农田,殿村已无计可施,眼下他只能关注双亲的身体情况,陪在他们身边。希望能平安度过……然而午夜刚过没多久,殿村的希望就破灭了。地方消防队发来通知:鬼怒川决堤了。“喂,你到哪儿去?”父亲正弘吼道,可能是醒来后察觉到殿村的情绪不对,便叫了一声。
“别去,待在这儿,千万别去。”“我只是出去看看雨势。”殿村撑起门口的塑料伞,走出体育馆,瞬间就听到宛如地动的轰鸣声。他从未听过如此震撼的自然之声,不禁感到毛骨悚然。殿村在倾盆大雨中走到能俯瞰下方农田的一处地方。
冷雨打在身上,雨伞毫无用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殿村看到了一片仿佛能将灵魂也吸进去的黑暗。眼前没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那仿如巨大妖兽在谷底咆哮奔走的响动一直传到脚下。殿村意识到那是吞没了房屋的洪流发出的声响,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同时他还意识到,在那片黑暗中被完全破坏的东西是多么崇高、多么难以替代。多年的悉心呵护,就在一瞬间被无情地蹂躏、掠夺。无能为力。天亮之后眼前将是一片怎样的光景呢?这一年来精心栽培的稻子又会变成怎样的惨状呢?
殿村站在雨中,再也忍不住了,呜咽出声。“直弘——”背后的一个声音让殿村回过头。是父亲,他也站在雨中,俯视着脚下的黑暗。父子二人的视线集中于殿村家勤勤恳恳耕作了三百年的那片土地上。“没办法啊。”父亲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没办法啊。
既然是靠天吃饭,就难免会有这种事。这就是生活啊。”或许道理确实如此。可道理又能安慰谁呢?将悲剧归结为命运,这固然简单。但克服命运不正是人类该做的事吗?“浑蛋!”殿村的怒吼很快就被黑暗吞噬,被洪流之声掩盖。
第二天早晨,殿村眼中只看得到水。大雨还在下,不时有人从避难的体育馆走到校园,被眼前的光景惊得哑口无言。有的泪流满面,有的呆站在雨中。直到下午雨势才终于变小,又等了一会儿,前方发来通知说部分道路可以使用,人们才陆续离开避难所。
殿村一家开着车往家赶,无奈最后一段路还是要下车步行。走了二十多分钟,能看见老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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