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是有积极意义的。但宫泽没有流露出这种不安,说:“今天要占用您宝贵的时间,和您谈谈那件事。”宫泽马上进入正题。“首先,我完全赞成把希尔可乐用在贵公司的鞋部件上。请务必这样做。这双鞋不仅可以提供明显的竞争优势,从功能性和环保角度来看,它也一定会在世界范围内赢得众多粉丝。
使用希尔可乐鞋底的户外鞋上市,创立品牌,在我们看来就像在做梦一样,感谢御园先生的眼光。”御园满意地点了点头。宫泽说出的是真心话,没有半点虚伪。但接下来才是问题的核心。“前些日子听了您的那番话之后,我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今天就想坦率地说说自己的想法,包括我提出的另一个建议。”“您想提收购的条件?”“不。”宫泽摇了摇头,继续说,“您的提议是收购敝公司,但我从头开始考虑了一遍。恕我直言,收购对我们和贵公司来说,真的是最佳方案吗?
”没有回答。御园将视线投向宫泽的脸,沉默了几秒钟,催促他讲下去。“如果您的目的是在贵公司的鞋部件上使用希尔可乐,那么您不必进行收购。真要进行收购的话,公司内部审计要花费不菲的金钱和数月的时间。如果敝公司成为子公司,就必须遵照作为美国上市公司的贵公司的会计制度,更换我们所有的系统。
而贵公司增加一个子公司,也增添了对股东的说明义务。而且,这样做会经常被问及合并效果。无论是对敝公司,还是对贵公司来说,这不都是负担吗?”御园靠在扶手椅上,把手指按在眉间不作声。“与收购相比,我认为业务合作更简单,也能满足您前几天提到的愿望。
我们和贵公司签订合同,向贵公司专供户外运动鞋零部件上使用的希尔可乐。这样就可以充分实现贵公司的预期目标。怎么样?”“我也曾这样想过。”过了几秒钟御园就回答了,“确实,如果能签订这样的合同,我觉得既合理又方便。
但是,如果从做生意的角度综观全局,仅仅靠这样的合同是不行的。因为我们无法解决关键问题。”御园指出:“首先阻挡在我们面前的是贵公司的设备问题。还有,恕我冒昧,这个生意以后做得越大,贵公司的财务状况就越令人担心。
能确保百分百的供货吗?——当然,我不是在怀疑您。这是另当别论的事情。世界上不是有很多事想做也做不成吗?因为各种状况或者意外,难以为继的情况也是有的。我们之所以建议收购,也是为了消除这些风险。”话虽温和,但他的发言句句在理,能看出御园确是一个天才经营者。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斗胆问一句,能让贵公司和我们一起冒这个险吗?”御园望着宫泽的目光,在忖度他的意图。“那么,是贵公司进行设备投资吗?”“不,仅靠我们自己,无法完成满足贵公司需要的设备投资。”宫泽直视着御园,说:“能否请贵公司支援我们这笔投资,以什么形式都行。
也可以由贵公司购入设备再借给敝公司。能否请您考虑一下?”御园没有马上答复。不,头脑灵活的御园或许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也许只是在考虑应该如何说服宫泽。坐在桌子另一侧椅子上的坂本屏住呼吸。坂本也好,御园也好,都应该有宫泽无法想象的金融实务经验,以及与之相伴的价值观和判断基准。
对照那个评价标准,自己的提案到底怎么样,宫泽完全不清楚。也许是值得考虑的,也许根本就不屑一顾。“坦白说,我不太喜欢融资这个方式。”不久,御园开口了,“我们准备设备,然后委托贵公司生产的话,就等于是融资给小钩屋,然后还要自己还清资金。
与其那么麻烦,不如收购它,简单易操作。”御园的话是对的,但如果不能在这里反驳的话就输了。“我承认御园先生的提案是合理的。”宫泽明确表示,“但是,我背负着百年老字号的使命坐在这里。从曾祖父那一代传承下来的公司是不能这么轻易卖掉的。
”“我想确认一件事,宫泽先生想继续推进新事业对吧?”仿佛想起了一件遗忘了的重要事情一样,御园说。“是的。我无论如何都想让陆王成功。加入贵公司的旗下,也许会简单一些。但正因为太简单了,让我有点迷茫。虽然只是足袋,但已经做了一百年了,小钩屋的招牌分量可没那么轻。
”宫泽语气变强硬了。平时沉睡在内心深处的对小钩屋的热爱和自尊心交织在一起,溢于言表。御园脸色阴沉。“你对老字号的招牌这样执着怎么行?”御园显得有些焦躁,“听好了,宫泽先生,”御园一下子把上半身向前探去,盯着宫泽继续说道,“招牌、老字号,听上去可能好听,但如果它有价值的话,它在现阶段就会让公司有所成长和发展。
所谓的公司价值是什么?”御园话中暗指小钩屋的捉襟见肘。另外,菲利克斯是创业十几年便取得飞跃性发展的新公司,在否定历史这一点上,它的存在很有价值。历史悠久的公司有那么伟大吗?招牌有那么尊贵吗?御园的质疑无声地传达给宫泽,又回到“公司的价值是什么”这一根本性问题上来了。
“虽然敝公司是一家小公司,但是在这世上,还有客人喜欢我们家的足袋,一直穿着它。”宫泽继续回应道,“我们现在正准备进入跑鞋行业,但是我不会忘记做足袋。这才是我们小钩屋的生存意义。百年的时间不能计算价钱。
但是,不能计算价钱的东西也是有价值的。虽然获利不多,但我们却在这个世界的一角,得到了虽然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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