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精力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第二梯队的较量也很有趣。看看谁在第二梯队中间。”毛塚出现在屏幕上的选手正中间。“虽然也有大肆宣传的关系,现在连资深选手也都意识到了毛塚的存在。”安田说:“因为毛塚创下了一万米长跑的好成绩嘛。
要是按一般速度跑的话,他在这里面是顶尖选手,警惕他也是可以理解的。”“跑道上一万米的纪录确实很重要,但马拉松是另一个世界。”村野断言道,“与平坦的跑道不同,这里是真实的现场。沥青马路有上坡和下坡,而且既没有观众席也没有屋顶,无法挡住直接吹过来的风。
最显出效果的是超过三十五公里的时候,从那里怎么跑能一决胜负。”村野注视着画面上的第二梯队。毛塚粉红色的跑鞋很显眼,是亚特兰蒂斯的“RⅡ”。还有其他选手和他穿着同样的跑鞋。而茂木脚上穿着陆王,鲜艳的深蓝色不时在他们身后闪现。
“茂木,能再往前来一点吗?”安田说,“我想看到陆王打赢亚特兰蒂斯的场面。”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心愿。“茂木知道的。”村野的话听上去像是在对自己说,“那双鞋里包含着多少心意。所以,我们必须理解他现在奔跑的心情。
”两年前,在这次大会上,茂木的脚出了毛病,经历了第一次挫折。“茂木不是为了获胜而奔跑的。”村野瞥了一眼天空说,“不夸张地说,他把这场赛跑当作了自己的人生。不逃避,从正面挑战,要战胜过去两年的不甘。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人赌上自己人生的挑战。
他独自一人面对着这场考验。”“不是一个人哦。”这时明美说话了,她对着大屏幕喊道,“茂木!加油!我们都支持你!”4在十五公里附近,大部队逐渐分散开来。跑在最前头的外国选手们仍然保持着飞快的速度,领先第二梯队三十米左右。
现在的速度应该是每公里三分三十秒。迎着强烈的逆风跑上缓上坡时,密集的第二梯队出现了缝隙。马拉松日本纪录保持者田中瞄准了这个时机。等到在第二梯队后方观察情形的茂木注意到时,田中已经超过了之前跑在队伍前面的队友立原,并领先了他好几米。
沿途的欢呼声响起,无数小旗挥舞着,如汹涌的波涛。田中在全速奔跑。公路赛的热潮席卷了跑道。就在这时,又有一名选手从第二梯队中跑了出来,是毛塚。也许他意识到,被落下再多些,就很难追上了。刹那间,茂木打算紧随其后,却立刻有意识地压制了步伐。
现在提速为时过早。茂木没有加快步伐,而是一直跟在前面选手背后,尽量避免逆风的冲击。他跑到坡道顶端,在接下来的缓坡下来时慢慢提速。大约二十米的前方,毛塚背上的号码在摇晃着。体力的消耗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在长跑中按照别人的速度跑,本身就是冒险。
但是只按照自己的速度,也没那么容易获胜。获胜就是打败别人。但是,要想战胜别人,首先要赢得另一场比赛——与自己的比赛。茂木凝视着前方的人群,观察着他们的跑法,一边确认自己的速度,一边调整在起跑阶段差点被打乱的比赛计划。
他看到自己与毛塚的距离越来越大,差一点就跟不上了,于是稍稍加快了步伐。在一条直线道路上,茂木看清了自己与前面队伍的距离,还发现了一个新的事实。前方梯队的速度开始下降。本应全速奔跑的田中也放慢了速度,再次融入队伍之中。
风也在影响比赛。更糟的是,起跑阶段过快的速度开始显示出恶果。三月的风虽然强劲,却不像隆冬那样凛冽。茂木从正面迎着风,甚至感受到一丝弹力。他透过太阳镜望着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道路。现在比赛到了势均力敌的阶段。
二十五公里附近,立原再次加速,在茂木前面和毛塚你追我赶。无论哪一方跑到前面,沿途都是一片欢呼,又夹杂着一片哀叹。在他们二十米的后方,茂木从背后观察了很长时间。他加快步伐,保持与二人的间隔。保持着这个速度,茂木眼睛余光扫到了三十公里处的标志牌。
这时正是痛苦的时刻,也是迷茫的时刻。气温上升,体感温度急剧变化。茂木拿到供水瓶,喝了一口就扔掉,直视着前方,开始直面自己。疲劳侵蚀着茂木的体力。虽然慎重地制订了比赛计划,但也不一定就能顺利实现。马拉松比赛中,必然存在失去体力、不得不去面对自身极限的时刻。
在这样的时刻,不得不重振要被消磨殆尽的意志力,挥舞手臂,向前迈开脚步。从这里开始,赌一把吧。也有跟在毛塚和立原后面冲刺的选择。自己负伤后第一次参加马拉松比赛,作为复归战,这也许会是个不错的结果。但是,那样的话就没有任何改变。
茂木对自己说:我是为了改变才奔跑的。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实现它。摇摆不定的视野中,立原再次跑到了毛塚的前面。毛塚加快了步伐,正要赶超立原。茂木不理会身体深处传来的大大小小的叫嚣,只想一味地向前迈腿,头脑中一片澄静。
自己残留的体力到底有多少,意志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能相信的,不,必须相信的,是自己。这时,茂木听到鞋踏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快要被欢呼声淹没了,但是一直都那么轻盈,那么有力,那么温柔。茂木想起自己因负伤而被人们遗忘,在最痛苦的时候主动赞助自己的宫泽。
想起小钩屋员工一心一意的、率真的支持。想起满腔热忱支援自己的村野。现在他们的陆王踏在地面上。这一声声闷响,就是支持自己的人们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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