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声。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个强烈的念头推动着茂木——我不是一个人。即便筋疲力尽倒下了,也不是只为了冲刺而奔跑,而是在为自己、为他们而奔跑。为了获胜而奔跑。为了重新寻回失去的东西而奔跑。风突然猛烈地刮过来,把欢呼声扩散到三月的天空。
“好耀眼啊。”茂木透过太阳镜瞥了一眼正面射来的阳光,闭紧嘴唇。迎面吹来的风改变了方向,从斜后方吹过来。北风变成了南风。“好风。”茂木提高了踏地的速度,激励着自己:“冲啊!”“开始了!”村野喃喃自语般地说出这句话时,远方的欢呼声仿佛被风儿传了过来。
宫泽带着小钩屋的啦啦队全员移动到三十五公里处,把横幅打在前面等待着茂木的到来。现在宫泽等人都在看安田手中的平板电脑上的电视直播。即使在那个小画面中,也可以看到茂木渐渐跑近了。他昂着头,笔直地注视前方,视线朝向毛塚的背部、立原,或者是更远的地方。
跑道上那双深蓝色的跑鞋分外鲜明。欢呼声沸腾起来,像是在催促茂木提速。这在三十公里附近飒爽飞奔的英姿,不禁让人想起曾在大学长跑接力赛中一举扬名的茂木的身影。茂木猛然加快速度,眼看着追上毛塚和立原两人,并且超过了他们。
大伙紧张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加油!”宫泽用力握紧拳头。“茂木。快跑!茂木!”明美大叫,啦啦队纷纷发出了加油的喊声。“决一胜负!”饭山大叫,这时,形成先头部队的外国选手们从眼前跑过。宫泽目送着肯尼亚选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跑。
这时气温上升,有一瞬间,风停了,路面上升起了三月的热浪。就在这时,那缥缈的视野尽头的另一端浮现出一个人影。“来了!”安田从护栏上探过身喊道。大家目不转睛,眼见着那鲜艳的深蓝色跑鞋铿锵有力地踏在地面上。
是茂木。是陆王。“大家看啊!在前面跑呢,茂木。”兴奋的明美带着哭腔:“我们的陆王跑过来了。”宫泽看到,茂木确实出现在毛塚和立原的前面。虽然没有显露在脸上,但他应该已经达到疲劳的极限了。村野说想在三十五公里附近给他助威,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是最痛苦的时候。“茂木!”安田大叫。“加油茂木!茂木!”明美声嘶力竭地喊着。“茂木君!”缝制部女工们的加油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茂木!”“茂木,加油!”等待的时间很长,路过却只是一瞬间。“太快了。”饭山惊叹不已。
茂木的速度之快,令人想象不到他已经跑了三十五公里。他从宫泽面前跑过,接着又从毛塚和立原两人前面跑了过去。“五秒之差啊。”村野读了手边的秒表,喃喃自语。差距开始拉开,紧接着,茂木又开始提速。大家坐上停在附近的小型公交车,匆匆赶往终点,车内的电视继续直播着茂木的奔跑。
他跑得真快,快得像要飞起来了。“还有余力吗?”饭山瞪大了眼睛也是理所当然的。村野也没掩饰自己的惊讶。现在茂木一直跑在日本选手的前头。深蓝色跑鞋,蜻蜓图案——茂木穿的跑鞋陆王在画面中跃动、闪耀。“茂木真是个了不起的长跑运动员。
”就连村野都兴奋得尖叫起来。“快点。”宫泽对大家说,“我们去迎接茂木君。大家一起来见证陆王的冲刺吧。”“宫泽先生。这是难得一见的精彩比赛哦。”村野百感交集地轻声说道。宫泽站在终点,在员工们的包围中,看到欢呼声中浮现出茂木的身影,内心深处隐藏的感情仿佛决堤之水般喷涌。
他仿佛落入几乎令人麻木的感动旋涡中。这是茂木裕人精彩而激烈的复归之战。狂欢中的小钩屋啦啦队员互相抱着肩膀,又蹦又跳,爆发出欢乐之情。宫泽在他们中间看到此情此景,幡然领悟:这个终点将成为新的起点。此刻,向着欢声狂烈的公路长跑赛,向着无穷无尽的经营之战,宫泽开启了新的挑战。
5那天早上,宫泽上班后不久,大地来到社长室。他神情微妙地敲开了社长室的门。宫泽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问道:“有什么事吗?”在大地开口之前,宫泽就猜到是工作的事。宫泽猜想,大地可能在考虑去新单位入职后由谁来填补自己的空缺,今天是来和自己商量这件事的。
“我想拒签梅特罗电业。”大地的话让宫泽目瞪口呆。“你不是辛辛苦苦找了那么长时间才定下来这份工作的吗?”“我多方考虑了一下,想继续在小钩屋工作。”宫泽盯着大地说:“我们可是一家很小的公司——”“公司大小都无关紧要,”大地打断了父亲的话,“我参加了好几家公司的就职考试,每次都在面试中谈到自己一直以来在做什么工作,想在对方的公司做什么工作。
但是,最近我开始想,我是不是真的想做那样的工作呢?嘴巴上说得好听,但实际上,还有比开发陆王、进军跑鞋界更有趣的工作吗?”宫泽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地凝视着大地。“我想继续在小钩屋工作,我要是溜了,饭山先生也会很为难吧。
以后要开始忙了嘛。”宫泽很高兴。这是对自己的工作最高级别的赞扬。菲利克斯的融资已经确定,现在小钩屋正在饭山带领下制订新的设备投资计划。大地已经成长为公司的重要战斗力量,接下来的繁忙时期,大地要是在,会对公司事业有巨大的贡献。
但是——“不。”宫泽说,“你去梅特罗电业吧。”大地原以为父亲一定会同意自己,听到父亲这么说,仿佛当头一棒,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在小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