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y),但是跟香烟(cigarette)完全无关,而是因为他小时候不会念自己的姓巴奇加卢皮,老是卡在第二个音节。席基告诉他们,直到不久前,阿仙纳斯村里还有两成的居民靠戈麦斯的种植园过活。但自从戈麦斯先生开始酗酒,接着从马上摔下来,接着又变得精神错乱且疾病缠身,就没有工作了。
有三个采收季,席基说,都没有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村里很多小孩没穿裤子。因为上衣如果小心照料可以穿一辈子,但裤子老是会在臀部或膝盖处磨穿。乔之前开车经过阿仙纳斯村时,早已注意到村里的小孩大半光着屁股。要命,如果不是光屁股,就是光着全身。
阿仙纳斯位于比那尔德里奥的山麓丘陵间,其实是个不太成形的村落。村里只有一堆摇摇欲坠的棚屋,屋顶和墙壁是用干棕榈叶搭建起来的。人类的排泄物经由沟渠排入河中,而村民饮水的来源也同样是这条河。村里没有村长或领导人,街道上满是烂泥。
“我们对农事完全不懂。”格蕾西拉说。此时,他们已经来到比那尔德里奥的一家小酒馆里。“我懂,”席基说,“我太懂了,夫人,凡是我不记得的事情,就表示那些事情根本不值得教。”乔看着席基机伶、精明的双眼,重新评估这位工头和寡妇之间的关系。
他本来以为寡妇把席基带在身边做保镖,现在他明白了,席基参与农场的买卖过程,是为了自己的生计着想,并确保戈麦斯寡妇会照顾他的利益。“那你会怎么做?”乔问他,给每个人又倒了一杯朗姆酒。“你要先准备苗床,把田犁好。
这是第一个。种植季下个月就开始了。”“但是不能妨碍我太太整修房子,做得到吗?”他朝格蕾西拉点了点头:“那当然,没问题。”“这事情需要几个人?”她问。席基解释,需要男人和儿童播种,需要男人建苗床。需要男人或儿童照看土壤,以防霉菌和病虫害。
需要男人和儿童移植、锄地,再犁些田,以及杀死蠕虫、蝼蛄、臭虫。还需要一个不酗酒的飞行员,帮忙撒农药。“天啊,”乔说,“要花多少工夫?”“我们还没讨论到摘蕊、抑芽或采收呢。”席基说,“然后还有串联、挂架、烘烤,以及找人照看烟楼的火炉。
”他挥着大手,说着各种需要的人工。格蕾西拉说:“我们能赚多少钱?”席基把写着数字的纸推到桌子对面。乔喝着朗姆酒,仔细看着那些数字。“所以,如果收成好,没有蓝霉病、蝗虫或雹暴,上帝保佑太阳不停照耀在比那尔德里奥,我们的投资就能赚回百分之四。
”他看着对面的席基,“是这样吗?”“对,因为你只用到了四分之一的土地。但如果你也投资在其他的田地,让整个状态回到十五年前的全盛期呢?五年之内,你就会很有钱了。”“我们已经很有钱了。”格蕾西拉说。“那你们会更有钱。
”“如果我们不在乎是不是更有钱呢?”“那就这样想吧,”席基说,“如果你们让这个村子挨饿,有一天你们早上起来,可能就会发现他们都睡在你们的土地上。”乔坐直身子:“这是威胁吗?”席基摇摇头:“我们都知道你是谁,考克林先生。
著名的美国黑帮分子。上校的朋友。与其威胁你,我们不如游泳游到大洋中心,或拿刀割自己喉咙。”他严肃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但是当人们挨饿,没有地方去的时候,他们还能去哪里?”“不要来我的土地就行。”乔说。
“但那不是你的土地。而是上帝的土地。你只是租了下来。这些朗姆酒?这一生?”他拍拍自己的胸膛,“我们都是跟上帝租来的。”整修主宅需要的人工,几乎跟农场里一样多。室外的种植季节展开时,室内的整修季节也开始了。
格蕾西拉让所有墙面全部重新敷上灰泥、上漆,他们住进去时,一半地板都已经拆掉换新。屋里本来只有一间厕所,等到席基开始在烟田里进行摘蕊时,厕所增加到四间了。到此时,一排排的烟叶已经长到大约四英尺高。乔有天早上醒来,发现空气又甜又香,让他立刻就满腹欲望地想念起格蕾西拉的颈项。
托马斯躺在他的婴儿床里睡觉,格蕾西拉和乔则走到阳台看着烟田。乔前一晚去睡觉时,烟田还是一片褐色,现在已经变成一片绿毯,冒出粉红色和白色的花,在柔和的晨光中闪烁。乔和格蕾西拉看着自己的这片土地,从他们大宅的阳台绵延到罗萨里奥山脉的山麓丘陵,举目所及,都是闪闪发亮的烟花。
格蕾西拉站在他前方,手往后揽着他的脖子。他双手搂着她的腹部,下巴埋在她颈窝里。“你还不相信上帝呢。”她说。他深深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你还不相信坏钱能带来好事呢。”她低声笑了,他的双手和下巴都能感觉到她在笑。
那天早晨晚些时候,工人和他们的孩子们来到烟田,一株株仔细摘除上头的花蕊。烟草展开硕大的叶子,仿佛一只只巨鸟,次日早晨,乔看着窗外,再也看不到土壤,也看不到花了。在席基的管理下,整个农场继续顺利运作。为了下一个阶段,他从村里找来了更多孩子,有好几打,有时托马斯会控制不住地大笑,因为他听得到烟田里其他孩子的笑声。
有的夜晚乔会坐在那儿,听着那些男孩在旁边空地里打棒球的声音。他们会打到最后一丝天光都消失,只用扫帚柄和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标准用球。球外头的牛皮和里面的羊毛线都早就没了,但他们还是设法利用里面的软木球心,照打不误。
他听着他们的喊声和木棒敲中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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