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一刻?”他问。她更加恼怒地审视他的脸。“当然有。或许有好几刻吧。我们一起欢笑过,乔。有时你总算不再看着我发傻,好好跟我上床的时候,那真的很棒。但你就是非得搞坏掉不可。”“怎么说?”“不知道——搞得很复杂,搞得你无法掌握。
我们不是上帝的子民,也不是童话书里面那种见证真爱的男女。我们在夜间生活,跳舞跳得太急,脚下都长不出草来。这是我们的信条。”她点起一根香烟,从舌头上捻起一根烟草,让风吹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大人物了?
你以为我没一直在等着你有一天会来找我?我们都很自由。没有兄弟姐妹或父亲。没有阿尔伯特·怀特。只有我们。你想来看我,随时欢迎。”她穿过人行道走向他,“我们以前总是有很多欢笑,现在也可以。在热带消磨我们的人生,在丝缎床单上数我们的钱。
自由得像小鸟。”“狗屎,”乔说,“我不想要自由。”她昂起头,似乎很困惑,困惑到了伤心的地步。“但我们最想要的,始终就是自由啊。”“那是你最想要的,”他说,“还有,嘿,现在你自由了,再见,艾玛。”她紧咬着牙,不肯跟着说再见,好像不说,她就还保有某些权力。
那种顽固、怨恨的自尊心,你会在非常老的老头,或是被宠坏的孩子身上找到。“再见。”他又说了一次,然后离开了,没再回头看一眼,没有一丝后悔。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回到那家珠宝店,店主极为小心翼翼地、婉转地告诉乔,他的表得送到瑞士修理。
乔签了授权书和修理单,收下店主仔细填写的收据,放在口袋里,离开了那家店。他站在旧城区的那条古老街道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