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在目的鲜明影像。我轻触书页,你的脸庞消失了,我想把书撕掉,扔出去。”“拜托,查理……”“让我再见你一面。”“明天在实验室里。”“你很清楚我指的是什么,我要的是远离实验室、远离大学,单独见面。”我看得出她很想答应。
她对我的坚持感到讶异,我自己也很吃惊。我只知道不能停止对她施压,而且我在恳求她时,喉咙里还有某种恐惧。我的手掌都湿了,究竟我是害怕她说不,或是怕她说好呢?如果她没回答,并打破紧张局面,我想我大概会昏倒。
“好吧,查理。让我们远离实验室和大学,但不是单独见面。我认为我们不该单独在一起。”“地方随你选,”我喘了口气,“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不必想到测验……统计数字……问题……答案……”她皱眉想了一下。“好吧,中央公园会举办免费的春季音乐会,下星期你可以带我去听其中一场音乐会。
”我们走到她住处的门口时,她很快转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晚安,查理。我很高兴你打电话给我,明天实验室见。”她关上门,我站在建筑外看着她住处的灯光,直到灯光熄灭为止。如今再没有任何疑问,我恋爱了。5月11日几经思考和忧虑后,我体会到艾丽斯是对的,我必须信任自己的本能。
我在面包店中更仔细观察金皮的举动。今天我有三次看到他少算客人的钱,然后把客人留给他的部分价差放进口袋。他只有遇到某些固定的常客才会这么做,我觉得这些人和他一样有罪。如果没有他们的同意,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只让金皮成为代罪羔羊呢?所以,我决定了一个折中的做法。这个抉择或许不完美,却是出于我自己的决定,而且在当前的情况下,似乎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打算把我知道的事告诉金皮,并警告他必须停止。我在洗手间和他单独相遇,我走向他时,他吓了一跳。
“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我说,“我需要你对一个遭遇困扰的朋友提出建议。他发现有位同事欺骗老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去告发,以致让这个家伙惹上麻烦,但他也不想坐视老板遭到欺骗,因为老板对他们两个都很好。
”金皮狠狠地瞪着我。“你这位朋友打算怎么办?”“这就是他的困扰。他什么都不想做,他觉得只要偷窃能够就此停止,不去管它也无妨,他会很乐意忘掉这件事。”“你的朋友应该不要去管别人的闲事,”金皮说,“他应该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想清楚谁才是他的朋友。
老板终归是老板,员工必须互相团结。”“我的朋友并不这么想。”“那不关他的事。”“他觉得如果他已经知情,就必须担负部分的责任。所以,他决定只要事情就此停止,他就不插手,否则他就得说出整件事情。我想知道你的意见,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偷窃会停止下来吗?
“他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压下愤怒。我看得出他很想揍我,但只能紧紧捏着拳头。“告诉你的朋友,这家伙似乎已经别无选择。”“那就好,”我说,“我的朋友会很高兴。”金皮开始走开,但接着又停下来回头看我。“你的朋友─是不是想分一杯羹?
这是他这么做的原因吗?”“不,他只是希望事情能就此停下来。”他瞪着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你会后悔插手别人的事。我一直在帮你说话,我真的该去检查脑袋了。”说完,他才跛着腿走开。也许,我应该告诉唐纳事情的真相,让他开除金皮─我不知道。
但要用这方式解决,还得费番口舌。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但还有多少人是像金皮一样,用那种方式利用别人呢?5月15日我的学习进展十分顺利,大学图书馆现在变成我的第二个家。他们必须帮我弄个私人隔间,因为我只要一秒钟就能吸收一整页文字,而且我飞快地浏览书籍时,常有好奇的学生围在我旁边。
我现在最大的兴趣是古代语言的语源学,有关变分学的最新著作以及印度历史。令人讶异的是,许多看似分离的东西,竟然可以奇妙地联结。现在我已上升到另一个高原期,许多不同学科的源流似乎彼此相近,仿佛都来自同一个来源。
奇怪的是,我在大学餐厅听到学生争辩历史、政治或宗教问题时,一切似乎都变得相当幼稚。在这样粗浅的水平上讨论理念,再也不能带给我任何乐趣。每个人都痛恨被告知他们没有触及到的问题复杂层面,仿佛他们不知道在表面的涟漪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但在较高的水平上,情况也同样糟糕,我已不再尝试与比克曼大学的教授讨论这些问题。伯特在学院的餐厅介绍我认识一位经济学教授,他写过探讨影响利率的经济因素的著名作品,而我也一直想和经济学家讨论最近阅读时遭遇的问题。
我对于和平时期以军事封锁作为武器的道德层面问题一直深感困惑,因为有许多参议员建议,我们应该开始采纳一次与二次大战曾经用过的航运管制与“黑名单”策略,以此对付现在和我们唱反调的一些小国。我想听听他对这问题的看法。
他静静地听完后,出神地凝视前方,我以为他正在整理思绪以提出解答,但几分钟后,他清了一下喉咙,然后摇摇头。他有些抱歉地解释,这个问题不属于他专精的领域,他的主要兴趣是利率,没有对军事经济学下过太多工夫。
他建议我应该去找韦塞教授,他曾经发表过论文,讨论二次大战期间的战争贸易协议,他或许能帮上我的忙。我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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