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她说她很担心,因为你的举止很怪异,引起许多骚乱。所以,我决定现在是我该出现的时候。我整理了一下房间,我想你不介意吧。”“我的确介意……非常。我不想看到四周有人为我难过。”她走到镜子前梳理头发。“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同情你,而是因为我为自己难过。
”“那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她耸耸肩,“只是……就像一首诗,我想看你。”“动物园没开吗?”“噢,别这样,查理。不要把我推开,我等你等得太久了,决定自己来找你。”“为什么?”“因为还有时间,我要和你一起度过。
”“这是一首歌吗?”“查理,不要笑我。”“我不是在嘲笑,但我无法忍受和别人一起度过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只够我自己用。”“我不相信你想要完全地孤独。”“我的确想。”“在失去接触之前,我们曾经短暂地在一起。
我们有过一些话可谈,也有一起做过一些事。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毕竟有过。我们都知道这种情况或许会发生,这不是秘密。我不曾离开,查理,我只是一直在等待。你现在大约又回到我的水平了,不是吗?”我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
“这太疯狂了,我毫无前景可言,我不敢让自己去想未来的事……只敢往后回顾。再过几个月、几星期或几天……天晓得多久?……我就会去沃伦之家,你不可能跟着我去那里。”“不会,”她承认,“我甚至可能也不会去那里看你。
一旦你去了沃伦,我就会尽量忘掉你。我不会假装成另一回事,但在你去那里之前,我们也没有各自保持孤独的理由。”我还没再说什么,她就吻了我。她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头倚在我胸前。我等待着,但没有恐慌出现。艾丽斯是个女人,但查理现在或许已经知道,她不是他的母亲或妹妹。
知道我已度过危机,感觉如释重负,我松了口气,因为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已经没有时间害怕或假装,因为我已不可能再和另一个人经历这样的事。所有障碍都已移除,我已解开她加诸的束缚,走出迷宫的终点,而她就在那里等我。
我全心全意地爱她。我不需假装了解爱情的奥秘,但这回并不只有性或女人的身体,我觉得我被升离地面,跳脱恐惧与折磨,属于一个比自己更宏大的个体。我升离自我心灵的暗房,成为别人的一部分……就像那天在沙发上接受心理治疗时的经验一样。
这是往外迈向宇宙的第一步……宇宙之外……因为我们在宇宙中与之融合,重新创造与延续人类的精神。我们既向外扩张与爆裂,也向内收缩与成形,这是存在的节奏……就像呼吸、心跳,或是白天与夜晚……而我们身体的节奏也在我的心灵中激起回响。
这是重返那奇怪幻象的方式。覆盖在心灵上的灰暗升离,光芒穿透其中,进入我的头脑,我的身体被吸回大片汪洋中,在海洋下的奇妙浸礼中洗涤。我的身体因为给予而惊颤,她的身体因为接受而惊颤。这是我们相爱的方式,直到夜晚转成静谧的白昼。
我和她一起躺在那里时,我了解肉体的爱有多重要,我们需要埋在彼此怀里,一面给予,一面接受。宇宙在爆裂,每个微粒彼此远离,我们被抛入黑暗与寂寞的空间,把我们永远地撕开……胎儿离开母体,朋友和朋友分别,每个人彼此分离,踏上自己的道路,迈向孤独死亡的目标。
但这也是种抗衡,是束缚与抓牢的行为。就像在暴风雨中,人们为避免从船上被扫落海底,必须紧抓彼此的手,抗拒被撕离。所以,我们的身体也融合成人类锁链中的一个联结,以免被扫落到虚无中。在我沉入睡眠之前的片刻,我想起和费伊在一起的情形,我笑了起来。
难怪我们的相处是那么容易,因为那只是肉体关系,与艾丽斯的结合却是一种神秘。我倾身向前亲吻她的眼睛。艾丽斯现在已了解我的一切,也接受我们只能相处短暂时间的事实。她同意,当我要她走的时候,她会离开,想到这点就令人痛苦,但我猜想,我们拥有的已经比多数人一生中找到的更丰富。
10月14日早上醒来时,我不知道身在何处,或是我在这里做什么,然后看到身边的她,于是我想起来。当我发生状况时,她都感觉得到,但她只是静静在公寓中移动,做早餐、清理房间或走出去,不问任何问题,让我单独面对自己。
今晚我们去听一场音乐会,但我觉得乏味,我们中场就离开。我似乎已不太能集中精神,之所以会去,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曾经喜欢斯特拉文斯基的音乐,但我现在对他已不再有耐心。艾丽斯在身边的唯一坏处,是我觉得现在必须对抗这件事。
我想要停下时间,把自己冻结在这个层级,绝不放她走。10月17日我为何不记得?我必须努力抗拒这种怠惰状态。艾丽斯告诉我,我躺在床上好几天,似乎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身在何处。然后,记忆突然悉数回来,我认出她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失忆神游症,第二幼年期的征兆……他们是怎么说的?……老糊涂?我可以看到自己正一步步变成老糊涂。一切是那么残酷地合乎逻辑,这是加快所有心智程序的结果。我快速地学了那么多,现在我的心智也同样快速地恶化。
如果我不让它发生?如果我抗拒,又会如何呢?我想起沃伦之家的那些人,空洞的笑容,漠然的表情,每个人都在嘲笑他们。小查理·高登正隔着窗格凝视我。天哪!别让这件事再发生。10月18日我逐渐忘记刚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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