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铭真有些激动地说着:“情况就是这样……营救行动明明成功了,但‘7’号看见我们反而拼命逃掉了,我不能理解……”向亦鹏的手停止了敲击,他说:“你说的另一伙人……是什么人?”余铭真说:“不清楚……他们是突然杀出来的,差点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看得出来,这些人与‘7号’结怨不小,大有不打死他誓不罢休的意思。军统的特务们也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一拨亡命徒杀出来,军统受的惊吓并不比我们少。”向亦鹏站起身说:“这件事必须立即报告上级,现在局势越来越复杂了,你要尽快安排有可能会暴露的同志立即转移。
”余铭真说:“那他……?”向亦鹏说:“我们不能随便怀疑一个老同志,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好事。”地下室里向亦鹏一直在分析这件蹊跷的事情。他认为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很清楚也可以说很不清楚,有人要杀“7号”,他却拒绝了自己同志的营救?
从各个点目前情况看,“7号”又并没有开口,但身份肯定已经暴露无遗。以他对阎天的了解,这绝对是一只嗅觉灵敏的老猫,一定已经知道自己擒获了我们内部的大人物。余铭真问他阎天会把“7号”带到哪儿?向亦鹏打了个比方,说你见过乡下的老猫偷咸鱼吗?
只要你在第一次机会里没能逮住它,要想再找到几乎也就是天方夜谭了,何况这是一只比豹子更善于躲藏的猫,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细若游丝的痕迹突然出现,然后抓住他。余铭真有些内疚说是她没有完成任务。
向亦鹏说你也尽力了,他已经在试图拨开这层层迷雾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也许当答案出现的时候会很残酷,也许会给他惊喜,而他们现在必须要做的只有耐心地等待。余铭真:“我明白的。”5邹凯林的伤并没有大碍,阎天却再不敢大意了,他知道绝不能再给对手再一次,哪怕是最小的机会,任何疏忽都会导致他前功尽弃,所有费尽心机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特训班的老师曾经告诉过他,谍报人员的谨慎是他保住自己猎物,乃至保命的唯一防身武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私人医院门口,阎天带着邹凯林匆匆走出来,杨修远快步迎上去,随即从衣服里掏出一副手铐,准备给邹凯林戴上,阎天阻止了他。
阎天笑笑地看着邹凯林,头一歪让邹凯林上了副驾驶位,自己却转到另一边让司机下来。阎天坐上车让杨修远带司机先回去,赵兴一旦问起就什么也不知道。6一个地处城郊几乎荒废的院子,布置简单的房间里邹凯林仔细审视四周,他走到窗户边,伸手推窗却发现已经被钉死了。
阎天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笑说他今晚可以睡得好了。邹凯林沉默地坐回沙发上。阎天在他对面坐下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倒爽快,回答说随便你认为吧。阎天往沙发上一靠,说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邹凯林又把扇子从贴身衣服里拿出来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他居然还留着这把扇子。
阎天说你回来找我不就是想谈买卖吗,开个价吧。邹凯林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我要去南京。”阎天一愣笑出来:“你的胃口不小。”邹凯林:“只要到了南京,我们的买卖也不会小。”阎天说:“你很有意思。”邹凯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跟那些笨蛋有着本质的不同,你应该清楚我的价值…
…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阎天说:“你果然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邹凯林笑笑:“你们南京的老头子非常器重你,所以才会派你来上海这个是非之地,我了解你的背景。”阎天哈哈大笑起来,“凭你这句话,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鱼,可我还需要证实一下你的价值所在。
”邹凯林又恢复淡然的表情,一开一合玩起了扇子。然后很突兀地说了句你下次来,给我带副扑克牌吧……阎天疑惑地问一句:“干什么?”邹凯林:“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阎天歪一下头,头也不回地走了。邹凯林停止了玩扇子,安静坐着,半晌之后,他起身走到门边,用力地拽拽,门纹丝不动,走回来又重新坐下,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他陷入到那个漆黑的晚上。邹凯林在一条漆黑的里弄口站着,不大会儿从里弄深处亮起几束手电光,杜府管家戴着瓜皮帽的干巴老头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就有方孝。老头笑嘻嘻地递给邹凯林一个包说道:“这是老爷给的,一个是你的辛苦费,再一个就是你需要的打点钱。
”邹凯林接过包看看对老头说:“就这么点儿,你们也拿得出手?用这些去打点,你们就不怕人家给你们扔出来?”管家还是笑嘻嘻的:“我只是个下人,九爷有什么觉得不妥的,直接和老爷说吧。”管家转身招呼人就往回走,方孝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邹凯林颠颠手上的包袱,叹了口气:“这点钱就要干烟土买卖?”想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越发阴郁了。7离开邹凯林阎天回到办公室,赵兴正一脸怒气坐在自己平日的位置上瞪着一双死鱼眼睛,连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阎天笑着走过去。赵兴一拍桌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阎天问:“赵副站长说的是何事啊?”赵兴说:“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他现在到底在哪儿?”阎天走到桌前拿出银烟盒,先递一支烟给他,赵兴不搭理,阎天自己点上烟说:“他不在这里。
”赵兴问:“那他在哪?你把他藏哪里去了?”阎天说:“事关机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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