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高清镜头。”“但你没有拍下来。”“没,我一张照片也没拍。当时我只想去救她,而不是……去记录。”“好吧。”她漫不经心地捋顺一缕头发,“现在他们口口声声说,没人被刺。”“而且,他们千方百计要证明简是另外一个人。
或者说,还有另外一个简。”她用长长的手指不停绕转那缕头发。“你肯定……”她说了一半,我紧张起来,因为我知道她要讲什么,“你极其肯定这件事绝不可能是误——”我探身向前:“我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比娜放下拧头发的手:“我不知道…
…该说什么。”“除非他们相信他们所认为的简——并不是简,”我说得很慢,如履薄冰,既像是在对她讲,又像是自言自语,“否则,他们不会相信简发生意外了。”这句话有点绕,但她点了点头。“只不过——警察难道不会检查这个女人的证件吗?
譬如身份证?”“不不不。他们只听信她丈夫的话——他们只听了她‘丈夫’的说辞。他们难道不检查吗?为什么非要检查?”猫在地毯上一路小跑,跑到我的座椅下面,“根本没人见过她。他们搬来还不到一星期。她可以是任何人,可能是他们家的什么亲戚,也可能是他的情妇,甚至可能是个邮购新娘。
”我伸手去够酒杯,继而才想起,我并没有带酒杯上来。“但我看到简和她的老公、孩子在一起。我看到她戴的项链吊坠里有伊桑的照片。我亲眼看到——她让他送香薰蜡烛过来,看在老天爷的分儿上!”比娜又点点头。“她丈夫并没有表现出——”“好像刚刚捅了别人一刀的样子?
没有。”“你肯定是他……”“他什么?”她不安地扭扭身子:“是他干的?”“还能是谁?他们的儿子是个小天使。就算他——要捅谁一刀,那挨刀子的也该是他父亲。”我又去够酒杯,又一次空抓一把,“而且,我之前看到他在玩电脑,所以,除非他全速冲刺下楼去伤他母亲,否则我认为他完全没有嫌疑。
”“你跟别人说过这事吗?”“还没。”“心理医生?”“我会的。”还有埃德。我晚点再跟他说。现在,我们沉默了——只听得到壁炉里的火舌翻卷。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皮肤在火光中闪现金灿灿的古铜色,心里不禁七上八下:她会不会取笑我,会不会怀疑我?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讲不通,不是吗?我家对面的邻居杀妻后,找了个女人来假扮她。而他们的儿子害怕得要死,不敢说出真相。“你觉得简现在在哪里?”比娜轻轻地问道。回答她的只有沉默。“我从不知道她这么出名。”比娜靠在我肩膀上,一头秀发隔在我和台灯之间。
“五十年代美女海报上最常见的女明星之一。”我喃喃自语,“后来又成了鼓吹生育的中坚分子。”“啊?”“抵制非法堕胎。”“哦。”我们在书桌边,滚动鼠标,看了整整二十二页简·拉塞尔的照片——珠玉满身,摇摆生姿(《绅士爱美人》);干草堆旁,衣着随意(《不法之徒》);吉卜赛风格,裙摆翻飞(《热血》)。
我们看了Pinterest上的图片。我们在Instagram难以计数的图库里检索。我们检索了波士顿的报纸和新闻网站。我们访问了摄影师帕特里克·麦克马伦的网站图库。没有任何发现。“简直难以置信。”比娜说,“在互联网上,有些人岂不是根本不存在?
”寻找阿里斯泰尔的踪迹就容易多了。瞧,一搜就出来了,他像香肠般灌进一身紧绷西服套装,出现在一本商务咨询杂志两年前的一篇文章中,标题是:拉塞尔转战阿特金森。他的LinkedIn主页也用这张照片当头像。达特茅斯毕业生通讯录中有他的照片:在资金募集会上高举酒杯。
然而,找不到简。更奇怪的是:也找不到伊桑。Facebook、Foursquare或其他网站上都没有他——就连谷歌搜索都找不到了,只能看到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摄影师的相关链接。“现如今大部分孩子不都挂在Facebook上吗?
”比娜问。“他爸爸不让他上网。他连手机都没有。”我把垂下来的一只袖管卷到上臂,“他也不上学,接受家庭教学。他应该不认识这里的大部分居民。有可能谁都不认识。”“可是,肯定会有人认识他妈妈啊,”她说,“波士顿的什么人,或是…
…随便什么人。”她走到窗前:“难道没有照片吗?警察今天不是去他们家了吗?”我思忖了片刻:“就我们所知,他们可能会有另外那个女人的照片。阿里斯泰尔可能给他们看了些什么,随便说了些什么。他们并不打算搜查他家。
这一点,他们明确地表过态。”她点点头,转过身,望着拉塞尔家:“百叶窗都放下来了。”“什么?”我凑到她身边,亲自去看:厨房,小客厅,伊桑的卧室——每一扇窗都遮得严严实实。那栋房子闭上了眼睛,闭得紧紧的。
“瞧见没?”我对比娜说,“他们不想让我再看了。”“这倒不能怪他们。”“他们学乖了,变得小心了。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是的,是有点可疑。”她歪了歪脑袋,“他们经常这样关死百叶窗吗?”“从没关过,从早到晚都没关过。
一直都像个金鱼缸。”她露出犹疑的神态:“你觉得……你想过没,你可能——有危险?”这我倒没想过。“为什么?”我放慢语速。“因为,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那种事——”我有点畏惧了:“确实发生了呀。”“那你,这么说吧,你就是目击证人。
”我倒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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