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感到不安,也可能是怀疑。但我却根本没有想到苏纳柯竟这样糟。”帕特顿抓起刚才用过的电话:“请海沃德先生到这里来一下。”顿了一下,帕特顿又厉声说,“就是上帝跟他在一起,我也不管。我现在就要他来。”他砰的一声把电话放下,又擦了擦脸。
办公室的门轻轻地打开了,海沃德走了进来。他说:“早安,杰罗姆。”接着,他冷冷地向亚历克斯点了点头。帕特顿咆哮着说:“把门关上。”海沃德面露惊奇,但还是把门关上了。“他们告诉我有急事。如果事情不急,我想还是…
…”“把超国公司的事情告诉他,亚历克斯。”帕特顿说。海沃德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亚历克斯既从容又不带感情地重述了一遍贾克斯报告的要点。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的愤怒——对于把银行拖到灾祸边缘的目光短浅的愚蠢和贪婪所感到的愤怒——这会儿已经消失。
他现在只对将要遭到的巨大损失和已经浪费掉的精力感到伤心。他懊恼地想,为了开源节流向超国公司提供贷款,其他有价值的项目竟被削减下马。他想,班·罗塞利幸而已经不在人世,至少不必再受此时此地的这种折磨了。亚历克斯本以为罗斯科·海沃德会跟他对抗,甚至会大吵大闹。
但都没有。相反,海沃德静静地听着,不时插嘴提出问题,但却不加任何评论。这使亚历克斯大感意外。亚历克斯猜想,这也许是因为他所讲的情况进一步充实了海沃德自己已经得到的,或者猜到的情报。亚历克斯讲完后,一阵沉默。
帕特顿已经镇静了一些。他说:“今天下午我们将召集投资方针委员会开会讨论头寸调动问题。同时,罗斯科你要跟超国公司取得联系,看看我们的贷款还能挽回多少。”“这是一笔即期贷款,”海沃德说,“我们可以随时要求偿还。
”“那现在就要求他们偿还吧。今天先口头通知,然后再写信去。苏纳柯不大可能有五千万美元的现金在手头;即使是一家地位稳固的公司也不会把这么多的备用金存在钱柜里。不过,他们也许会有些现金,但是我并不抱希望。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做做样子。”“我马上就给夸特梅因打电话,”海沃德说,“我可以把那份报告带去看看吗?”帕特顿看看亚历克斯。“我不反对,”亚历克斯说,“但我建议不要复制。而且知道这份报告的人越少越好。
”海沃德点头表示同意。他看上去坐立不安,急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