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恳求道,“请听我说!”他的声音消失在越来越响的喧哗声中。谁也没料到,喧闹声突然减弱了。外面街上好像有什么动静,队伍后面的人正伸长脖子张望。银行的外门猛地被推开,一队人雄赳赳地走了进来。带队的是埃德温娜·多尔西,后面跟着克利夫·卡斯尔曼和两名年轻的女出纳,其中之一便是娇小玲珑的胡安尼塔·努涅兹。
再往后是一队肩扛沉甸甸帆布口袋的保安,由另外一些手持左轮手枪的警卫在旁护卫着。从其他分行抽来支援的另外六七名工作人员跟在警卫后面鱼贯而入。在最后面压阵的是机灵地戒备着的“保护神”——诺兰·温赖特。人群还在拥挤着,但已差不多安静下来,只听埃德温娜用清晰的口齿说:“早上好,盖特威克先生。
抱歉得很,我们这些人来迟了,不过交通也实在太拥挤。我知道你可能需要两千万美元。这刚运到的大约是三分之一。其余的正在路上。”在埃德温娜讲话的时候,克利夫·卡斯尔曼、胡安尼塔、保安和其他人走过围有栏杆的经理办公位,向柜台后面走去。
刚到的后援人员中有一位是业务部的人,此人立即开始分发运到的现金。顷刻之间,一叠一叠坚挺崭新的钞票便登记完毕,分送到各出纳员手中。银行里的人群团团围在埃德温娜周围。有人问道:“你的话是真的吗?你们银行有足够的钱付清我们所有人的存款吗?
”“当然是真的。”埃德温娜环视着周围的人群,对大家说,“我是多尔西夫人,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的副总经理。尽管你们可能听到一些谣言,但我们的银行是可靠的,有偿付能力的,没有什么问题是我们解决不了的。我们有充足的现金储备可以偿付任何存户——不管是泰勒斯维尔的存户,还是任何别的地方的存户。
”原先讲过话的那位衣着时髦的妇人说:“也许你说的不错;也许你只是这么说说,希望我们会相信你的话。不管怎么样,我今天反正是要把钱取出来。”“这是你的权利。”埃德温娜说。弗格斯·W·盖特威克站在一旁观看,他为自己不再是人们注意的焦点而感到宽慰。
他还意识到,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已有所缓和;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钞票不断送到出纳员手边,等候着的人群中甚至还有人露出了笑容。但是,不管人们的脸色是否有所和缓,大家还是保持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气。
款项一笔接着一笔迅速地付到客户手里,显然,挤兑并没有被刹住。与此同时,已经回到外面装甲卡车上去的银行保安和护送队员又扛着满满的帆布口袋列队而入,其威势正像当年凯撒的古罗马军团一样。那天在泰勒斯维尔目击了这一幕的人,都不会忘记展现在公众面前的那么多的钱。
即使是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的职工,过去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下子集中那么多款子的场面。根据亚历克斯·范德沃特的计划和埃德温娜的指示,运来对付这次挤兑的两千万美元大都堆放在外面,让大家都可以看见。在出纳员柜台后面的地方,所有的办公桌都腾了出来;另外还从银行别处搬来更多的办公桌和台子。
在所有这些桌子上面,放着大堆大堆的纸币和硬币。从各处调来支援的职员则随时掌握着流通的总额。正如诺兰·温赖特后来所说的那样,整个过程是“银行盗贼的一场美梦,保安人员的一场噩梦”。幸好,即使盗贼听到了风声,他们也只好事后望洋兴叹了。
埃德温娜监督着这儿的一切,她并不多说话,办事却干练有效,对弗格斯·W·盖特威克也很有礼貌。她还指示克利夫·卡斯尔曼开始物色客户中有谁想向银行贷款。中午前不久,银行里仍然挤满了人,外面的队伍越排越长。这时,卡斯尔曼把一把椅子搬到前面,站了上去。
“女士们,先生们,”他大声喊道,“我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区来的贷款员,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这家分行通常不能办理的数额比较大的贷款,我却有权批准。所以,如果有哪位想申请贷款并希望迅速得到回答的话,现在正是好机会。
我富有同情心,愿意倾听客户的要求,并将尽力帮助有困难的人。盖特威克先生现正忙着别的事情,蒙他答应让我占用他的办公桌,所以我就在那儿办公,希望各位到那里找我。”一个腿部上了石膏的男子喊道:“我一取到我的钱马上就到你这里来。
依我看,如果这家银行就要破产,倒也不妨抓它一笔贷款。也许永远也不必还了。”“这里不会破产的。”克利夫·卡斯尔曼说。他问对方:“你的腿是怎么搞的?”“在黑咕隆咚的地方摔了一跤。”“从你的话里听出来,你现在还在黑咕隆咚的地方没出来。
这家银行的情况比你我都强。另外,你如果借了钱,就一定得还,不然我们可要打断你的另一条腿。”人群中发出了笑声,这时卡斯尔曼从椅子上爬下来。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些人走到经理办公桌旁边商谈起贷款的事来。但是,提款仍在继续。
恐慌的情绪尽管有所缓和,但看来似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泰勒斯维尔分行的挤兑——显示实力没有用,保证没有用,实用心理学也没用。下午一两点,对垂头丧气的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职工们说来,似乎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病毒还要多久扩散开来呢?
亚历克斯·范德沃特已经跟埃德温娜通过几次电话。下午三四点,他离开总行,亲自前往泰勒斯维尔。此刻他的惊慌情绪比之上午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他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