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贵戚,母亲是皇上的同胞妹妹,他从小受父母无限宠爱,哪一点比不上源氏公子呢?在实际上,他的人品确也十全其美,无善不臻。这两人在色情上的竞争,无奇不有。为欲避免烦冗,恕不尽述。且说藤壶妃子即将册立为皇后,其仪式预定在七月间举行。
源氏公子由中将升任了宰相。皇上准备在近年内让位于弘徽殿女御所生的太子,而立藤壶妃子所生之子为太子。然而这新太子没有后援人,外家诸舅父都是皇子,但已降为臣下。当时乃藤原氏之天下,未便教源氏的人摄行朝政,所以不得不将新太子的母亲册立为皇后,借以加强新太子的势力。
弘徽殿女御闻知此事,大为不悦,此亦理之当然。皇上对她说道:“你的儿子不久便即位了,那时你就安居皇太后的尊位,你放心吧。”世人不免过虑,纷纷议论道:“这女御是太子的母亲,入宫已有二十余年。要册立藤壶妃子为皇后而压倒她,恐怕是困难的吧。
”藤壶妃子册立皇后的仪式完成了。是夜入宫,源氏宰相奉陪。藤壶妃子乃前皇的皇后所生,在众后妃中出身特别高贵;况且又生了一位粉妆玉斲、光彩焕发的小皇子。因此皇上对她的宠爱无可比拟,别人对她也另眼看待。源氏公子奉陪入宫时,心情郁结,想象辇车中妃子的容姿,不胜渴慕。
又念今后相隔愈远,见面无由,不禁心灰意冷,神思恍惚。便自言自语地吟道:“纵能仰望云端相,幽恨绵绵无绝期。”但觉心情异常寂寞无聊。小皇子日渐长大,相貌越发肖似源氏公子,竟难于分辨。藤壶妃子看了心中非常痛苦。
然而别人并不注意及此。世人都以为:无论何人,无论怎样改头换面,都赶不上源氏公子的美貌。而小皇子当然肖似源氏公子,正像日月行空,光辉自然相似。[1] 本回写源氏十八岁秋天至十九岁秋天之事。[2] 朱雀院是历代帝皇退位后栖隐之处。
行幸朱雀院表示对前皇祝贺。[3] 歌咏词:“桂殿迎初岁,桐楼媚早年。剪花梅树下,舞燕画梁边。”[4] 正法念经:“山谷旷野,多有迦陵频伽,出妙声音。”[5] 一说即左大臣。[6] 藤壶之兄,紫姬之父。
[7] 当时风俗,除夜行打鬼仪式,即把鬼赶出去。[8] 此古歌下一句是“相见稀时相忆多”。见《万叶集》。[9] 此古歌下一句为“犹如朝夕弄潮儿”。见《古今和歌集》。[10] 筝形似七弦琴,但有十三弦。
最靠近弹者的三根,即第十一、十二、十三弦,都是细弦,称为“斗”“为”“巾”。中央一根细弦,是指“为”弦。[11] 平调是十二律中最低的调子。[12] 采女是服侍御膳的宫女,女藏人是身份较低的打杂的宫女。
[13] 此古歌载《古今和歌集》。此老女自比衰草。[14] 此古歌载《信明集》。杜宇比情夫。林比情妇。[15] 此古歌按《细流抄》所引,下一句为“衰朽残年最可悲”。[16] 此古歌载《后撰集》。[17] 白居易诗《夜闻歌者宿鄂州》:“夜泊鹦鹉洲,秋江月澄澈。
邻船有歌者,发调堪愁绝。歌罢继以泣,泣声通复咽。寻声见其人,有妇颜如雪。独倚帆樯立,娉婷十七八。夜泪似珍珠,双双堕明月。借问谁家妇,歌泣何凄切?一问一沾襟,低眉终不说。”[18] 催马乐《东屋》之歌全文:“(男唱)我在东屋檐下立,斜风细雨湿我裳。
多谢我的好姐姐,快快开门接情郎。(女唱)此门无锁又无闩,一推便开无阻挡。请你自己推开门,我是你的好妻房。”[19] 见第33页注①。[20] 以上两诗,皆以浪比二少年,以矶头比内侍。[21] 常礼服的腰带必用同样色彩的织物。
[22] 假袖是接在衣袖上,使衣袖加长的。[23] 催马乐《石川》云:“石川高丽人,取了我的带。我心甚后悔,可恨又可叹。取的什么带?取的淡蓝带。深恐失此带,恩情中途断。”时人信为男女幽会时倘带被人取去,则恩情中绝。
[24] 古歌:“若有人问答不知,切勿泄露我姓氏!”见《古今和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