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在作怪,这水由巴录管理,巴录不在,则由卡罗管理。安妮·德·埃斯库本的胃部有一片神奇的伏牛花叶子,归艾力迷管理,此魔鬼同时还要照管安妮姐姐胃中一颗红色的李子。在附魔的庶务修女中,伊丽莎白·布朗夏尔的每个胳肢窝里都有一个魔鬼寄居,左臀部另有一个魔鬼,号为“不洁之煤”。
其他多数魔鬼则寄居于肚脐、心脏、左边奶头之下。有四个魔鬼则寄居于弗朗索瓦·菲拉特里奥-吉尼利昂的前脑,还有一位亚贝尔在她的肢体内四处乱逛;比弗蝶森则居于她的脐下;还有属于大天使的“狗尾”,藏于她的胃部。
在寄主体内,魔鬼们一次一个从其宅邸出发,穿行于寄主全身,影响寄主的体液、精气、感觉、幻想。如此它们便能影响寄主的思想,虽然他们并不能占据其思想。意志是自由的,唯上帝才能看透人。因此作者得出结论,附魔者是不能直接阅读他人思想的。
假如魔鬼有时似乎具有“超感官知觉”,那是因为他们的观察很敏锐,为人又狡诈,能通过一个人外在的行为推断出其隐秘的思想。在卢丹,“超感官知觉”或曾出现过,至少绪兰相信存在这一现象。但即使这种现象确实发生了,它们也只是偶发的,在调查律师和医生设计的测试环节中,这一现象从未出现。
但是教会声称,驱魔人可以强迫魔鬼们听从命令。假如适时被控制,附魔者便不能在测试条件下展示出“超感官知觉”;那么根据神学、法学的规则,这类附魔者便名不副实了。但是很不幸,对于格兰第和其他牵涉此案的人们来说,这一规则在此案中并没有得到遵循。
方才讨论了附魔的精神标准,现在再讨论一下附魔的生理标准。关于升空问题,附身在让娜修女身上的魔鬼在早期一场驱魔仪式上曾表示,在与格兰第签署契约时,里面有一条款,特别禁止所有超自然的飘浮。任何渴望看到此类奇迹者,纯粹是在浪费好奇心,如拉丁文俗语所言,“好奇心过度”,此类奇迹乃是上帝绝不情愿的。
虽然女院长本人从未承认自己曾升空,但她的一些支持者自信地对德·奈昂说,有好几次,“女院长双腿离地,悬停在空中,高度有24英寸。”德·奈昂是个诚实的人,他或许会相信这一说法。不过,此事也只能表明,一个人要时刻保持何等的谨慎,才能采信一个信徒的说辞。
其他一些修女并不如她们的院长谨慎。1634年5月初,魔鬼伊扎兹承诺,要将“信耶稣”的路易丝修女抬升三英尺到半空。为免落后,刻耳柏洛斯(34)提出要在“献身的凯瑟琳修女”身上做同样的奇迹。可惜,这两位年轻的女士一个都没有成功地升离地面。
不一会儿,寄居在艾格丽斯·德·拉莫特胃部孔道之中的贝赫利特发誓,要将劳巴特蒙的圆顶礼帽飘浮到小礼拜堂的屋顶。观者云集,要来见证这奇迹,可惜又没有发生。此后,所有要求见证升空的请求,都被婉言谢绝。还有超能力测试,这是由马克·邓肯(35)博士主持的,他是一位苏格兰医生,此时身为索米尔(36)新教学院的校长。
在抓住一个附魔者的手腕之后,他发现要想阻止她的攻击行为或阻止她逃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恶魔居然如此柔弱?在这一丢人的表演之后,驱魔人们便限定那些怀疑者只能将手指放入修女们口中,来检验一下魔鬼会不会咬他们。
当邓肯和其他人拒绝了这一邀请之后,所有头脑健全的人都承认了,附魔的事实清楚无误。这一切必然证明了,倘若照罗马教会所坚称的那样,“超感官知觉”现象、“念动力”效果是魔鬼附身的记号(或者反过来也可能是非凡圣恩的记号),那么卢丹的乌尔苏拉修女们只不过是歇斯底里罢了。
她们不慎落入某些人之手,这些人绝非她们的朋友,也非永恒的神,只不过是一小撮驱魔人。这些驱魔人完全是迷信的、渴望被大众关注的人,其中一些甚至是骗子,并且怀着明显的恶意。因为缺乏“超感官知觉”和“念动力”的证据,驱魔人和其支持者们被迫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些更少可信度的狡辩。
他们断言,修女们一定附魔了,否则的话,她们那种无耻的行为、色情的话语、反宗教的言辞又如何解释?正如特朗基耶神父所言,“她们又是从哪一个培养淫荡之人和无神论者的学校里学会了喷吐如此亵渎、淫猥的话?”几乎带点自吹自擂的意思,德·奈昂告诉我们,修女们“谈吐猥亵至极,甚至最放荡的男人听了都感到羞耻;而她们的举止,无论是当众表露的姿态,还是勾引观众时做出的下流行为,甚至要引得这个国家最下等的妓女都要莫名惊愕了。
”至于她们的咒誓和渎神之语,“完全闻所未闻,若还算一个人,恐怕是永远不会想出这样的话吧”。这样的表述何等天真动人啊!可悲啊,世间万恶无不出于人心!奥菲莉亚曾经说:“我们倒是晓得自己算个人,但不晓得我们终会干出何等勾当。
”(37)事实上,一个人什么勾当都可以干得出。甚至那些成长于最严谨的道德氛围之中的人,也是如此。所谓的“感应”可不仅仅发生在低级人的脑部和神经系统中,也可发生在高级的大脑皮层,它是人类心理活动的突出特征——情感冲突——的生理基础。
凡有正面,必招致相应的反面。看见红色的物体,紧随的残留影像却是绿色的。做任意一个动作,牵涉其中的肌肉群的作用力原本相对,却不自觉地构成合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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