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亚的圣凯沙伦所言,它就是一个通道,可以直抵上帝之心。通过这管子,灵魂呼吸着智慧和爱意,如此便不会死去。当灵魂在大地深处采珠时,将与其他灵魂说话,它可祷告,并执行上帝的任务;在这期间,那根通向天堂的管子永远都在,从天堂带着永恒的生命和慰藉下到人世…
…灵魂若处于此等境界,就会同时感到幸福与痛苦——但我以为,灵魂其实只有幸福……因为,如果没有幻想、狂喜或感官的悬浮,那么,在尘世日常痛苦的生活中,在人生的虚弱和多方面的无能中,我们的主将有另外的恩赐,但这恩赐超过我们的理解,我们永远无法度量它…
…这恩赐乃是某种爱,但人却看不到它,它却能洞彻灵魂,使灵魂永远向往上帝。”于是,就是这样,采着大地深处的珍珠,口中叼着管子,肺中充满另一个世界的空气,这老者走向了他的圆满。在死前的几个月,绪兰完成了《关于上帝之爱的诸问题》这一虔诚之作,只需读上几段我们就可预言,最后的障碍已然扫清,上帝的国又一次为了一个灵魂,显现于大地之上。
在那通往上帝之心的通道上,流淌着一种“和平,这和平非仅指平静,如海浪的暂歇,或如大河的缓流;而乃是神圣的洪流,涌进我们,却骤然安歇;灵魂在历经诸多风浪之后,可以说感到了和平的泛滥;而这神圣的安歇如此迷人,它不仅进入且俘获了灵魂,而且还骤然冲来,如滔天之水奔流。
“我们发现,在《圣经·启示录》中,上帝的灵曾提到某种竖琴与琉特琴合奏的音乐,好比雷霆。这就是上帝那妙绝人天的手段,他使雷霆如动听的琉特琴,使琉特琴的交响乐宛如雷霆。与此相似,会有人相信且想象有和平之洪流扫荡堤岸、冲决洪坝、粉碎海堤吗?
然而,这却是真实发生的,这是上帝的手段,他以那和平冲垮人,却蕴含无声的爱意……上帝的和平就像一条河,原本流经一个国度,然而决堤之后,却转而流入另一个国度。和平具有如此大的冲击力,似乎并非它的本性;然而它就是这么猛地一下过来,那么激烈,但这是仅仅属于上帝的和平。
只有上帝的和平,才能如此威猛行进,当这和平临近,发出潮涌的轰鸣,并非是为了夷平大地,而是为了填满那园地——这园地是上帝特意为这和平准备的。它的到来似乎汹涌,来时甚是咆哮,虽然大海可能是一平如镜。这咆哮,只是因为水的富饶才产生,而不是因为水的暴怒;因为这水的行进,不是由暴风雨驱动,而是由水本身驱动,这水好比一丝风也无的时候那般天赋平静。
这圆满的大海前来拜会大地,它亲吻着海岸,因这海岸是它命定的局限;这大海的到来,威风凛凛、辉煌壮丽。灵魂也是如此,当它历经长期的折磨后,无垠的和平前来拜会于它,那时一丝风也无,灵魂的表面掀不起一点涟漪。
这和平是神圣的,它带来上帝的珍宝和上帝的国里所有的财富。这和平的到来是有其征兆的,翡翠鸟和传令鸟将宣告它的到来,天使也将先于它而来访。它的到来,就像彼世的降临,发出天堂的和音,速度之快彻底颠覆了灵魂,倒不是说灵魂对如此的至福产生抵抗,而是因为这至福太过充沛。
这充沛的至福除了冲破那抵挡恩赐到来的障碍,并不会造成其他破坏。当这和平降临之前,所有心不和平的动物悉数逃离。所有许诺给耶路撒冷的珍宝,如肉桂、琥珀及其他稀罕之物,也将随着和平的到来显现在灵魂的河边。就是如此——神圣的和平来到,充沛与丰盛来到,无限祝福来到,所有圣恩之珍宝也一并来到。
”三十多年前,在马雷内,绪兰常常望着那平静的、不可抵挡的大西洋洪波涌起,而现在,对那日常奇迹的回忆使这圆满的灵魂终于可以“吐露它自身”,它所经验的那真相,终于充分表达出来了。如此,他终于换取他的来世。
他到达了目的地,其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一直都在那里;而当1665年的春天,死亡赶上他,我们也就可以引用雅各·伯梅(23)的话,他“无需再到别处”,因为他已经在那里。—————(1) 亨利-弗雷德里克·埃米尔(Henri-Frédéric Amiel,1821年—1881年),瑞士哲学家、诗人、批评家,著有《私人日志》,叙述其悲惨一生,颇受人的同情。
(2) 玛丽·巴什基尔采夫(Marie Bashkirtseff,1858年—1884年),俄国血统,漫游于欧洲,是一位颇有天赋的日记作者、画家、雕塑家,但一生不幸,死于肺结核时,年仅24岁。(3) 赫拉克勒斯,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
(4) “以指为月”,佛教里一个著名典故。见《大佛顶首楞严经》卷二:“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标指,为明月故。”(5) 这位工匠,指的是上帝。
(6) 亨利·苏瑟(Henry Suso,1295年—1366年),德国神秘主义者、灵性作家,1831年被封圣。(7) 圣马凯尔,法国西南部城市。(8) 原文见《圣经·箴言》第十三章。(9) 此处讽刺的是希特勒信奉的雅利安人种学。
(10) 上帝的敌人,《圣经》中,能称为上帝敌人的动物,只有古蛇,即撒但。(11) 马伏里奥,莎翁喜剧《第十二夜》中的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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