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赔,但不该这样。一个人弄坏了东西,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简单地赔偿损失就行了。”米歇尔什么也没说,直到我们到达家门口。“爸爸?”“嗯。”“你当时真的想打那位先生吗?用打气筒?”我已经把钥匙插进插孔,不过现在我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听着,”我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先生,他就是堆垃圾,连踢足球的孩子都容不下的垃圾。重点不是我是否真的会用气筒揍他,即使是真的,那也是他活该。不不,重点是他真的以为我会揍他,这就够了。”米歇尔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很小心地选择我的措辞,免得他又一次开始号啕大哭。
可他的眼睛干干的,他专注地听着,还点了点头。我把他搂入怀里,靠紧我。“我们不告诉妈妈气筒的事好吗?”我问他,“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好吗?”他又点点头。下午他和克莱尔进城去买些衣物。晚上吃饭时,他比往常安静严肃得多。
我向他眨眨眼,可他没有回应。到了他该上床睡觉的时候,克莱尔正坐在沙发上看一部她喜欢的电影。“你慢慢看,我带他上床。”然后,我们一同躺在床上又闲聊了一会儿——无害的闲聊,足球啦,他省钱买的新电脑游戏啦。
我打算不再提自行车店里的事情,只要他自己不开那个头。我给了他一个晚安的吻,正准备关灯,他转过身来,用胳膊缠着我的脖子。他使出以前拥抱时从未有过的大劲,并把头贴进我怀里。“爸爸,”他说,“亲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