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4)

真的有那种痛苦的话,我想那一定是一种超越了人体极限不能控制的可怕。我承认我当时被她的表情吓坏了,手足无措没反应过来。瑶光忽然站起来对我吼叫道:‘快走快走!这是他们设下的局,你千万不能落到他的手里。’”

  “我看到瑶光摇摇欲坠地挣扎站立起来,连忙冲过去搂住了她,追问道:他是谁?他和你们这次集体变节有什么关系?后面我再也说不出话来,我惊骇地感觉到瑶光的身体在我怀里以奇怪的频率颤抖,好像每一寸肌肉都在宽大的衣服下横冲直撞,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撕开她的肌肤直跳出来。瑶光嘴唇上咬出的血一滴滴滴在我的肩头,像是要告诉我什么重要的话,却受到某种压制始终不能说出一个字。”

  “忽然瑶光指着桌上的茶壶声嘶力竭地喊:‘恶魔,恶魔,我不会再次让你得逞了!你不要做梦再有机会伤害我爱的人。’这时候我才发现楼上楼下已经有日伪特工纷纷涌了进来,连忙给周围我们的人放暗号求援,就在这一瞬间,瑶光不知忽然哪里来的巨力,紧紧攥着我的两根残指,一把将我拖到了窗户边的栏杆处,我看着她对我最后含泪点了点头,然后折断了那支钢笔。”

  “我亲眼看着她爆炸了,最爱的女人在我面前忽然消失无踪。我感觉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撕了一张纸,哧的一下后,便被爆炸产生的气浪从窗户里直直地抛了出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安全据点的床上,据救我出来的同志说,当时茶楼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整座二楼塌了下来,压死不少日伪特务,场面乱到了极点,所以他们才有机会将从楼上坠下的我抢走,而瑶光连尸体都……那支小小的钢笔里所能藏的炸药是造不成这样大面积的爆炸的。事后我们查出,瑶光在和我见面前,为了避开敌人的搜查,将烈性炸药用油纸包裹好吞进了腹中,手中的钢笔被她改造成了引爆器……”

  陈参谋闭上嘴说不下去,俞万程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唯有轻拍陈参谋的肩膀,长叹一声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乱世的感情,就跟蒲公英一样落不住脚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想也是徒劳神伤。”

  陈参谋肩头微微一颤,再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微笑:“卑职一时情绪失控,让师座见笑了。其实当年潜伏进汪伪政权的七名特工里瑶光这个代号本应该是我的,但是她怕我手指特征明显,为了我的安全想办法代替了我,结果……”

  “有的事能过去,有的事情不要说两年,两辈子都不会过去。人身上的伤可以平复,心里的伤却像挖出的一个洞,必须要找什么东西填补上才能止疼。瑶光用最后的行动证明了她对我的感情和对抗日大业的忠贞,这样的同志,究竟敌人是用什么方法一度控制了她呢?”

  “瑶光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救我脱险,开始却同意和我见面不惜让我陷入危险,说明一定是有值得她这样铤而走险的重要情报要传达给我。虽然我想不通,在茶楼上是怎样一股奇怪的力量遏制住了她,让她无法说出事情的真相,但显然她已经找到了避开这股禁言力量的方法,给我留下了追查的线索……”

  【九、犬形文身】

  陈参谋继续道:“自那天后,六名变节的军统局特工都已不在人世。但真相不会随着他们的逝去而沉默,瑶光临死前留下的两条线索就是找出真相的钥匙。第一条线索是瑶光在茶楼推开我前高喊不会再让恶魔得逞,也不会让它有机会控制我。再联系到她临死前身体的异状,我有理由相信,当年七名军统特工的变节,应该是被人用一种独特而邪恶的方法控制了肉体和精神。”

  “原本我考虑是不是日本特高课方面研究出了一种能够摧毁人意志的新型药物,但后来事情的发展又让我打消了这种想法。因为自从那次大面积变节事件后,并没有再次发生类似的事件。可以想象,如果日方研究掌握了这种王牌技术,是不可能不大面积使用的。于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这种控制意志的办法只掌握在极个别身份特殊的人手上,这种人即使是特高课也没有权力拉他强行合作。”

  “如果有这个人,北斗七星变节事件发生的那段时间里,他必然就在南京城里。于是我调查了变节事件前三个月进入南京城所有日方高层人物的资料,发现最符合我推测特征的是一个日本皇室的特使团。而更进一步让我确定想法的,是在金陵茶楼爆炸事件后第三天这个特使团就离开了南京,其后再也没有其他地区接待这个使团的记载,也没有返航日本的记录。”

  “好像特使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中国了,这不寻常的迹象越发证明了这个特使团的不简单。也让我坚信它必然和当年北斗七星的变节事件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虽然日伪官方除了迎接电文外没有任何对这个特使团的详细记载,但我考虑无论如何皇室使团在南京的饮食住宿是不可能自己动手煮饭洗衣的。于是我布置内线打通了南京日伪官方接待处的上下所有环节,可是依然收获甚微。”

  “因为据接待官员透露,特使团的人在南京下船的时候就都奇怪地蒙着面,也没有跟他们说过一句话。而且进宾馆后就关上了门,只允许饭菜送到客房门口由他们自己拿进去食用,接待官员根本没有陪席的机会。其间只有日本军部有人进入客房拜访,但都没有留下姓名记录,他们也弄不清具体是哪些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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