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 “为什么你要使自己如此平凡?”断帅忽然问道。 谁?这人是谁? “波”的一声!剑还未出鞘,却将两柄来刀当场震断! 尚幸他定力奇高,瞬息之间,情绪又平定下来。 除了父亲以外,谁又会为娘亲要离去而落泪?
“娘亲,这柄刀内里似乎有些可怕的东西!”聂风不明所以,天真地问。 她默然一瞥睡着的聂风,过了良久,才慢慢转身,迳向厨中走去。 聂人王一请再请,断帅再难矜持,惟有坐下。 聂人王看来真的不懂如何招架,眼看便要给两刀分尸…
…倏地,红影一动! 然而,刀的主人,如今又身在何方?是不是也和此刀一样,屈身在不应屈身的地方? 断帅朝两旁的颜盈和聂风一瞥,蓦地恍然大悟,聂人王的心早已给此二人完全占据,再无余地可让雪饮容身……雪饮,曾一度是他的生命,可惜这柄刀在他心中已经死了。
断帅极不明白,为何他渴求多时的对手竟会变成如斯模样?在聂人王的脸上,他甚至找不到半丝刀客的狂。 他记得父亲曾十分轻易便将雪饮举起,甚至还把它用来破柴! 这个孩子的气度竟和聂人王十分相若,脸上更流露一股聂人王所没有的平静。
断帅讶然猜问:“你……你是聂人王的儿子?” 就在傍晚的时候,她终于归来。 “是风儿挂上去的?”聂人王问。 就在第五天的早上,天未破晓,颜盈已先自起来,往厨中准备早饭。 袁氏兄地登时呆在当场,他们实难想像世上竟有如斯狂傲之人。
“人王,你的意思是……”“是他干的!”聂人王脸上泛现嘉许的微笑,即使寻常刀客也不能轻易地把雪饮挥动,由此可知聂风的潜力深不可测!短短数日之间,竟然可以将雪饮挂回墙上,当中更曾因为气力不继而多番倒下,可是,他仍然能够站起来,再接再厉,实是小孩中罕见!
聂风心知不妙,可是已经太迟了。 断帅深感惋惜,也不知是在惋惜雪饮的命途多蹇,还是在惋惜自己此后又要寂寞半生? 有些时后,倘若邻舍经过,都会有善地唤她一声“聂大嫂”,颜盈总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笑容当然颇为生硬。
只见聂风站在矮蹬之上,呆呆瞧着跌在地上的雪饮。 不出聂风所料,此人果然就是他的父亲! 意外地,聂人王并没有跟进去,只是慢慢放下酒杯,隔了许久,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突然把手搭在聂风的双肩上,神色凝重地道:“风儿,明天你替爹爹办一件事,好吗?
” 聂风惊见如此情景,急忙上前拼命拉着父亲,嚷道:“爹!不要呀!” 他不明白,为何聂人王会过着如此粗贱的生活? 断帅不以为意,只轻抚聂风的发丝,道:“虎父无犬子!小娃儿知否自己殊不简单,可惜给埋没了…
…”他一边说已一边扬长而去。 “雪饮刀?”断帅一怔,他怎会料到聂人王竟然随意把雪饮弃置于一角!对于刀客以言,刀,就是生命,至死亦应不离不弃,除非刀断……但听得聂人王慨然叹息:“很久以前,这柄刀已非雪饮,它已变为一柄寻常的破柴刀,而我,亦不再是当初的聂人王。
” 他枉自为她牺牲一切,她却恋奸热情,红杏出墙,难道她心中毫不顾念旧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每晚都要独守在这简陋的斗室内,想像她与情夫之间的旖旎风光! 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仍是努力不懈地将雪饮提起,提至半途又不枝放下,一次接着一次,毫不间断。
断帅素来自负是南麟剑首,这些粗茶淡饭又怎能看得上眼?只是禁不起这个孩子盛意殷殷,遂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和聂人王是同一类人! 这个女人,正是聂风的娘亲!
他一边说一边瞧着那愀然不乐的颜盈,和那个长发如丝的儿子,目光中泛起无限柔情。 雪饮依旧,人面全非,聂人王爱刀之心到底去了那里? 直至那一天的黄昏,事情终于发生了。 颜盈更是雀跃不已,喜道:“太好了!
人王,那么你今后别要强逼他习什么冰心诀了,索性传他傲寒六诀,好让他有天能克绍箕裘,成为另一个扬威武林的刀客!” 在那一望无际的耕地上,农夫们正在田里辛勤插秧。虽然各人热得汗流挟背,惟想及最后的收成,这一切辛劳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忽闻背后一阵拨草之声。 断帅不以为然,他在想,雪饮根本就不是什么破柴刀,只是聂人王却真的已非昔日的聂人王! 聂人王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又要使自己如此不平凡?” 没有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
宝刀用作破柴,多么浪费,多么可悲。但这是刀的命运,只怪其主人心硬如铁! 当她刚从寝室步出时,她就发现了一桩奇事,不自禁地高呼一声! 然而为了敬重聂人王,这碗粥,还是要继续喝下去的。 “聂大嫂”三个字钻进耳内,真是每字如雷!
聂人王竟然避开她那渴求的目光,只自顾继续喝酒。颜盈与他同床共寝多年,怎会不明其意,她霍地放下手中衣裳,不作一声地步回寝室。 她的心呢?她的心会否如她的脸那般娇弱,一颗泪珠也会把她的心儿滴破? 再去找他,还是甘于放弃,返回乐山?
聂风虽然是这样的想,可是以其微末的力量,当真要挂回雪饮,却是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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