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面面相觑。 不!她不能走!纵使她与人私通,他亦毫不计较!只要她能再次长伴左右,守终生,他绝对不会计较! 是的!她不高兴别人如此称呼她,她本应叫作“聂夫人”呀,如果聂人王仍然是天下第一刀客的话…
…可惜,聂人王已非昔日之天下第一刀客,她亦永不会是“聂夫人”。 为什么她不快乐?难道她还不明白,平凡的生活总较亡命江湖的生涯更为幸福? 因为,他终于瞧见了雪饮! 烛光掩映之下,雪饮恍若夜鬼,静静地勾引着聂风…
…聂风紧蹙双眉,心意立决,遂找来了一张矮凳,小脚踏上,刚要把雪饮取下之际,只觉此刀竟是出奇地重,且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向他的心头涌去……那是一股不祥的感觉。 这美丽的女人,也和雪饮一样,同属于一个男人。
此琴不仅是信物,更代表了她与聂人王的结发之情,可说是物轻情重。 “隆”然巨响!雪饮顿将屋顶一劈为二,刀劲凌厉澎湃,更硬生生把整间屋子逼向左右两旁倒塌! 刚想拭掉额上的汗珠,却见一婀娜倩影倒映在田中,抬首一看,竟是颜盈!
砂石下,聂风浑然不懂闪避,他已瞧得目瞪口呆,他从没想过雪饮竟有如此霸道的威力,更从没想过父亲赫然变得如此凶暴可怕! “爹!”聂风如梦出醒,于惊愕中拾回魂魄,慌忙从后追赶。他一定要追上聂人王,因为娘亲丢下父亲不理,他已极为可怜。
倘若他还失去儿子,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毕竟,聂人王虽然令她失望,她还有这个可爱的儿子。 夕阳斜照在雪饮的刀锋上,散发着一般疯狂的光芒,像在炫耀着雪饮的潜藏威力! 琴音顿止,女人不知从哪儿取出剪刀,狠狠往琴弦剪去…
…她要毁掉它,她更要毁掉这段情!但她可知道,这样做亦会毁掉他? 断帅只感到异常滑稽,不知如何应付此等场面。 故此聂风还是苦苦在聂人王身后穷追不舍,那怕追至天涯? 可是,它偏偏是一柄绝世的宝刀! 聂人王的心头不禁一痛。
“跟我来!”聂人王一面说一面和颜盈步进聂风的寝室。 甫来至父母的寝前,便发觉门帷已然落下,寝室中人影晃动。 接着他又听见自己的娘亲道:“我决定了!人生本如棋局,当初我千挑万选,拣了聂人王这只棋子,残局几定,但不打紧,因为…
…你是我的最后一着!”语气斩钉截铁。 断帅满面冷漠,道:“因为你们不配!” 聂风半乙窗前,细数着从檐上滴下的雨点,无聊的很。 聂风只感到父亲语无伦次,倏地,自己的身子再被提起,聂人王已抱着他乘风而去。
绝对不能! 大地散发着一股闷人的酷热,远方却有一片乌云在徐徐飘汤,似是下雨前的先兆。 一刀,两断! 聂人王曾教他习冰心诀,常言什么“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说话,到头来他自己却是坐立不安,是因为娘亲今夜对他不瞅不睬?
抑或是他的心已无复冰清? 然而,无论聂人王作任何决定,断帅仍然会前去和他一会,他此行绝对不能空手而回。 泪是热的。 蓦地,聂风感到此人的身子在颤抖着,一颗眼泪乘着扑面风势,滴到他的脸庞上。 那名汉子在小路的石上坐了半天,农夫们都开使好奇起来,更有人在聂人王身边低声道:“小聂,你看!
那个人在石上坐了老半天,身体竟可丝毫不动,很奇怪呀!” 聂风不解地问:“为什么?” 聂人王尾随而入,问:“盈,你在生我的气了?” 太重了!即使一般壮硕汉子要高举此刀也甚感吃力,聂风仅得六岁,纵然可把雪饮取下,也没能耐将之举起,于是手上一滑,雪饮便重重坠地,更在地上撞出一条裂痕!
一想及她将要展开如花笑靥,向那男人投怀送抱时,聂人王再自己,即时狠狠把手中的信笺撕至片碎,跟着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淫妇!” 不错!对于寻常的农户,劳力换来秋后丰收,何乐而不为? 农夫们是平凡人,当然没有如此稳健的手,但离田间不远处的小路上,正坐着一个衣履光鲜的人,他的手,才配与聂人王的手媲美!
聂人王目送她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内一片黯然。 众人一阵诧异,二人分明向着田中暴喝,但这里根本全是日初而作、日入而息的庄稼汉子,何来什么“北饮狂刀”? 连串的叫喊声中,他发狂地槌打草地,拳头密如雨点,把其身旁的野草震得四处飞散,可是仍没法发心中郁怨,于是再猛然将头额一下下地撞向地上,登时血流披面!
今天,已没有昨天的烈阳,也没有了昨夜的雨。 一面依然顽强坚持着,可是气息已越来越粗。 刀名“雪饮”,它到底要饮血?还是要从此饮恨? 聂人王说着轻拍聂风左肩,问:“风儿,你明白没有?” 家破,情亡!
“爹!”聂风叫了一声。 聂风很不明白,为何他的父母总是心是重重,为什么不可以活的开心一些? 他不禁喜形于色,一边转身一边笑道:“好!聂人王,你总算没忘记自己是一个刀客,你的心总算还有刀……”话声未毕,他的笑容顿止,眼前人令他吃惊不已。
这一着真是出乎断帅意料之外,不知聂人王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可是颜盈并没有给他机会张口说话,她接着道:“若你仍是男人的话,便应该去!” 颜盈避而不答,道:“傻孩子,你爹不是叮咛你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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