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谁怜天下父母心? “但愿你一生都不会忘记我这个不是父亲的父亲。” 只为掩饰一个人的身份而不惜性命,继潜此举不独令天下会众震惊,就连威镇天下的雄霸亦不禁有少许变色。 “……” 继念幸灾乐祸,道:“爹,别傻了!
他怎会放弃荣华富贵,背叛雄霸来救我们?” 他们很快便得到答案,在阴暗的长廊阶梯之上,正缓缓步下一条黑影。 因为甬通的尽头,是一个满布惨死冤魂的地方——天牢! 他说着一手揪起霍烈的长子继潜,一爪扣着他的咽喉,喝道:“我问你,你们到底还有否同党?
” 他称呼其为云少爷,只因打从今日开始,步惊云已贵为雄霸的第二入室弟子,正式入住风云阁。雄霸下令,谁都不可直呼其徒步惊云,否则格杀勿论。 雄霸未让他把话说完,兀自冷笑:“凭你也配?” 还是始终和步惊云一样 霍烈道:“自我剑艺有成以来,便在禁宫担当统领一职,由于事关机密,故鲜与亲友往来,大哥亦不便将我之事过于张扬。
但我兄弟俩仍时有通信,大哥一直在信中不断提及你。他说,惊觉虽然外表冰冷一点,其实内里并非如此。他说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 生不如死…… 门开处,步惊云已缓缓步了进来。 惊觉? 在旁一直不语的长子继潜插嘴劝阻:“二弟,别要妄下断语,我看惊觉并非这样的人。
” 此人虽在五人之列,却位居五人之首。 他也很想知道这名刺客究竟是谁? 就在清啸响起同时,霍烈三父子骤觉眼前紫影一晃,接着三道劲风疾扑而至,赫然是——一拳、一掌、一腿! 大家都对这快不哭不笑的木头极度艳羡,每个人都把“渴望成名”四字写在脸上。
说罢旋即转身扬长而去,文丑丑又如狗般紧跟其后。 这个人竟然就是他死去多时的继父 继念见其父责备,即时噤声。 然而,天下会有一个人,他一生经历的大场面不知凡几,一切在他眼中看来,根本毫不足道,任何事情于他可迎刃而解!
步惊云第二次去探望霍烈父子,是在翌日正午。 一个永远都无法填满、永远也无法得到谅解的寂寞深渊。 两人这一凝望,其实仅在一息之间,接着,周遭蓦地响起阵阵的惨叫声。 继潜劝道:“二弟,为何你总是如此针对惊觉?
他也是我们霍家的人!” 念及霍步天生前的一言一语,霍烈霎时有点哽咽,难以再说下去。 步惊云知道,因为那时他已被黑衣叔叔所救。 天牢并非在天,反而深入地底。 这些年来,雄霸盲目铲除异已,枉死的人实在太多;这班囚犯,想必也是雄霸的对头吧?
然而,亦因为红尘内有太多众生,于是也常有许多极尽匪夷所思、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但你却无功而回,所以,今日他又派你再来?” 步惊云小心翼翼地把这名汉子给他的短信阅罢,信上的确是霍步天的笔迹,他那双素是稳定非常的手亦难禁微微颤抖起来。
步惊云心中自知,他今生今世,永远都无法逃避这个恶梦。 有时仅差那么一时三刻,便能制造毕生遗憾,步惊云最是清楚不过。 最明显的差别,在于他的那双眼睛。霍步天的目光永远都散发着一股柔和,此人的目光却猛如烈火。
继潜闻言浅笑,文丑丑愈听愈不耐烦,喝道:“你两父子别要瞎扯!小子,你真的不怕死?” 跟着一条黄影亦随后而至,站在雄霸身畔,当然是其贴身侍从——文丑丑。 此人似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已经多久没有人如此唤他了?
这个由霍步天为他亲自起取的名字已然隐没三年,霍惊觉这个人亦已消失三年,谁料今日又得以“重见天日”! 猜对了!不过步惊云并没回答。 霍步天! 言罢面露自以为是之色。 就像步惊云,他正遇上一个他绝不可能再遇上的人。
雄霸背负双手矗立,威势无双,文丑丑见帮主一言不发,立明其意,转达脸对一众门下骂道:“呸!这等小事也要劳帮主出手,全部都是饭桶!还不快替云少爷松梆?” 愈来愈多门下聚至天牢的地面出口,赫见从没有囚犯能逃越的天牢,今天居然有人能活着逃出,且还是三个人。
各式各样的人,尽皆充斥于这个红尘之中。 掌是“排云”! 他到底是谁? 步惊云心中苦笑,他自己何尝不想逃出生天? 继念依然不服,低声骂道:“呸!贪图富贵,惺惺作态,他根本便没资格姓霍!” 他说,他说,他说…
… 守在天牢外的百名守卫随即警觉,此处鲜有来客到访,此脚步声到底属谁? 牢内共有廿一道铁门,其中十九道敞开,空无一人,可推知内里的囚犯早已死光。 语声未歇,步惊云倏地一手捉着霍烈双折铁链,闪电往自己颈上一绞,接着横腿飞出,一腿便把那道铁门踢开。
步惊云今日只需想进入一道铁门,他惟愿能见一个他绝不相信会再见的人,至于另外一道门囚着的是雄霸那个仇家,他没有兴趣知道,也无法知道。 果然是黑暗与死亡的化身!他正是蜚声天下会的不哭死神——步惊云!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认为,步惊云陡地拥有得太多,太多…… 一切都只因为时间。 继念一直说步惊云不配姓霍,但其兄已死,前车可鉴,难道他不怕死? 可惜,尽管霍步天如何费尽心血,如何努力为步惊云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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