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罢向文丑丑使个眼色,再扫视霍烈三人一眼,文丑丑迅即会意,对三人道:“好斗胆!你们三人即有胆行刺帮主,就不会再有命出去!” 一看之下,但见三人手脚同被沉重的铁链紧扣。其中一男年约十七,另一男年廿许,最后一人,固然就是步惊云所要见的那名汉子。
霍烈眼见势头不对,道:“念儿,你别忘记自己声声嚷着霍家长霍家短,男儿汉千万别自掴嘴巴!” 清啸恍如龙吟,九霄龙吟! 不错!这真的是一条地狱甬道! 逃出生天? 步惊云虽仍无木表情,但心中陡的一震。
惊觉? 也许不单认识,且还十分熟悉。 然而继念被握得呼气如牛,他害怕地回望老父,嗫嘴道:“爹……我们犯不着为……他而……死,我……我不……想……死……” “很好,真是一个聪颖的孩子!” 此地是天下会囚禁重犯的牢狱,进去的重犯得三条路。
霍烈三人挟着步惊云直向天下第一关的方向闯去,众门下亦步亦趋,绝不放过任何机会,只是霍烈稍一松懈,便要即时一拥而上。 “……” 冤魂不息,矢志复仇? 言毕回望雄霸,雄霸缓缓颔首。 他可以把这张脸看得清清楚楚,就连每根须髯亦无所遁形。
不过,纵然已成为雄霸的入室弟子,步惊云仍未获授排云掌,皆因昨夜来了八名蒙面刺客行刺帮主,虽然天下会于瞬间稳操大局,五名刺客当场被杀,余下三名被擒,更被囚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天牢之中…… 但汉子已急不可待举起紧系铁链的手,解开头上的冠,从发冠中取出一样东西。
步惊云双目一片茫然,他平素已不喜言语,此番曲折该从何说起? 他只是默然。 雄霸身贵如玉,步惊云却硬如顽石,也许这个恶梦的大结局只有一个,就是——玉石俱焚! 但见他今日的脸色异常铁青,铁门甫一关上,霍烈连忙趋前,搭着他的肩膊问:“孩子,怎么样?
你面色看来很差,没什么吧?” “我希望你能把这些剑法铭记于心” 那名年纪最幼的刺客一脸悍然,勃然骂道:“呸!走狗!别要再来逼问我们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同党!” 霍烈本以为步惊云在忆念霍步天时准会泪盈于睫,谁知此子除了适才在细阅其兄弟手笔时,双手微微颤抖外,跟着便似对一切无动于衷,心想其兄所言非虚,此子果真冷得出奇,为了打破此间沉默,于是便指了指身畔两名男儿,道:“他俩是我的儿子继潜和幼子继念。
” 如果可以重活一次,宁愿一切都没发生…… 步惊云没有作声。 霍烈听闻长子视步惊云为霍家一员,不禁老怀安慰。 文丑丑闻言脸上通红,此时雄霸的目光猝然落在步惊云身上,道:“只有死在我第二入室弟子步惊云手上,方是你的福气!
” 眼前的人绝不是霍步天,步惊云可以肯定。 就在此时,铁门陡地推开。 来人冉冉从黑暗中步近,守卫们终于看见他手上拿着的通行令牌,和他那张苍白得接近无情的脸。 霍烈痛心儿子出口伤人,轻叱:“念儿,别太刻薄,你伯父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 惊觉? 依然没有作声。 步惊云瞄了三人一眼,心知不能久留,冷然转身,缓步而去。 第二天,步惊云并没再来。 一掌过后,霍烈不知因为心痛,还是力竭,颓然坐下。 霍烈父子还未辨清来势,身上要穴已闪电被拳、掌、腿三招所制,浑身一麻,即时仆跪在地上!
言罢躬身而退,顺手掩上铁门。 霍烈已浑身麻软,因此门下轻易便把铁链松开,步惊云却仍然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霍烈。 继潜说这话时,不是不真心的,眼神亦散发一片敬佩之色,只是他亦没有直视步惊云。 不是霍步天!
纵是千军万马,面对如此掳人对峙的场面,尽皆一筹莫展。 腿是“风神”! 继念推波助澜:“对了!横竖是死,也不要向外人求情。” 可是,霍家早已灭门,这世上怎会有人知道他唤作“惊觉”? 这个不是父亲的父亲,别具慧眼,早已为他这个“步家子”的前途好好铺路!
还是雄霸的? 不!他浑身都在颤抖。 步惊云并没回头看他一眼,就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然而这番话听在继念耳里,他突然道:“爹,别要太早言谢,待我们安全逃出天下会再说吧!” 仅余下步惊云静静的、静静的看着霍烈,看着一地的霍家男尸,看着这个未完未了的残局。
大家又能否为他——算清? 霍烈道:“也许情况已渐明显,若我们再不供出有何同党,也许会死。” 继潜听其父如此一说,连忙道:“爹,即使要死,孩儿亦要与爹一起。” 雄霸不忘嘱咐:“惊云,明天破晓,你就替我取其首级,让他死得痛痛快快!
” 紫影站定,出手的正是雄霸! 甫闻“报仇”二字,步惊云才真正有所反应,徐徐回望霍烈,漆黑的眼珠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文丑丑深知这回自己狡计必定得逞,爪劲倍重,还怂恿道:“对了!年轻人没必要这样死法呀!
能够活着真好,我代替帮主应承你,要是你供出谁是同党,我们赐你一条生路又如何?” 不!不应说融为一体,应该说,他根本就是黑暗与死亡的化身! 步惊云的心却一寸寸的向下直沉。 那汉子仍然牢牢的看着步惊云,看来也察觉到这孩子异常的反应,汉子双目竟尔渐渐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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