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我也可瞧出你浑身笼罩着一股剑气,只是,这股剑气却令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种如见故人般的感觉,可是,你这么年轻,绝不应会是我这个风雨故人,但,你为何拥有与他类似的……剑气?” 慢着!聂风想到这里,猝地记起当年在雪地之上、风月门“风清鹰”兄弟一直追捕鬼虎,就是要找出鬼虎叔叔主人的下落,他的主人,也曾以一人之力重创十大门派,令致武林一度萧条。
正因衣白,所以更见浸尘,更觉他潦倒。 如果步惊云与聂风适才所感到的杀气真的存在的话,那未,杀气的主人,如今可能已身在…… 辽是那样配给千人万人俯首崇拜! 他也和黑衣叔叔一样一身长衣,然而他的衣衫却并不是黑素衣,而是一袭白衣!
这名白衣汉子答道:“掌柜,我今日有点不适,所以才会迟了一点,莫要见怪。” 只有步惊云自己知道,他不绕道而行,全因为他很想再见一个人,一个他已没见多年的人,一个他很想再见的人——黑衣叔叔! 有一些他很想得到的东西,例如…
… 蓦听“蓬”的一声!平静的河面霍地暴起一道尺粗水柱,如剑朝天激射,直射上三丈高的半空,方才复再“碰”的一声,如烟花一般爆开、飞散、淹灭,好个一时之奇观! 怎么可能?聂风深深纳罕,那种胡琴的苍凉曲调,并不民间的一般乐曲,而是经人悉心编排,故如今奏此乐章的人,定是当年于雪地操琴的人无疑,难道…
… 这名白衣汉子,既是前来卖艺,故似乎并役注意周围有六双眼睛,在有意无意之间打量自己,他只是一直向掌柜步去,淡然招呼道:“掌柜,你好。” 然而无论二人能否成为师徒,他,仍是步惊云今生今世…… “人?
” 但身负摩诃无量的步惊云,却清楚感到,这汉子身上也同样散发着黑衣叔叔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神话气势! 他没有即时认出他,非因步惊云的容貌变迁太大,而是因为他根本便不认识步惊云,步惊云也不认识他!
聂风但见步惊云横冷的一字眉几已皱为一团,神情虽仍冰冷如昔,惟目光之中,竟似有点焦躁,不禁奇道:“云师兄,我总感到……一路之上,你像在寻找一些什么对你异常重要的物事似的,你,到底在找寻什么?” “接!
……招!吧!”吧字甫出,四君子已同时动剑! 不过,亦有一些鲜为人知的事,便是不仅人有人“气”,就连世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花、一水一潭,亦有它们独特的“气”。 因为天下会是一个只许斗争、不容有情的地方。
聂风忽地回望仍泰山般坐于马上的步惊云,温然笑问:“云师兄,长路遥遥,你——” “配!” 又是一声长叹!这个白衣汉子,怎地把叹息变成习惯? 但,黑衣叔叔为何会前来这个茶室?他不是已不想再见任何人的吗?
他要黑衣叔叔知道他还没有死,并非要向他炫耀自己当年矢志复仇的信念绝对正确,而是…… 最难得的是,他脸上所流露的沧桑、疲倦、竟与黑衣叔叔当年的沉默神情,没有两样,仿佛,他和黑衣叔叔,都曾拥有相同的命运,都曾可以成为举世瞩目的英雄,到后来却又不想成为英雄,悄然而退…
… 当神话与死神重逢之时,他,会否还认得步惊云这个当年极其倔强不屈、胆敢违逆其安排的——霍惊觉? 但见白衣汉子面露极为惊讶之色,道:“不……可能!你怎可能身负与’他’辕出一辙的剑气?难道……你是‘他’的后人?
你,是他的儿子?抑或徒儿?” 此时,聂风又听四君子中的老三道:“是了!二哥,那家伙每天前来这爿茶室,究竟干些什么?” “剑阵!” 不错!茫茫人海漫无起点终点,又有谁愿与落泊人一起风雨赶路?又有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
操琴的人影未现,琴音已然顿止,一个低沉无限的汉子声音却嘎地自远处隐约传来,徐徐轻叹道:“说英雄,叹应雄。人生命运巧相同,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蓦然回首,方才惊觉…
…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 他们从没亲眼见过那个曾一剑力敌十大门派的武林神话,只是从不少江湖前辈口中,得知那人一身散发,一身长衣,而且喜操胡琴,如今这名白衣汉子乍然出现,气度虽潦倒却奇特,更是今四君子无从置疑,十分肯定眼前人正是当年人,剑,已随时待发!
所有痴情儿女的墓。 当年十大门派的余孽或后代,仍是对他穷追不舍,不放过任何一雪前耻的机会? “神话。” 而步惊云,却是一脸凝重,然而脸色凝重,并不表示他不想再见当年的黑衣叔叔,他是极为凝重地期待着!
难以想象,世上竟有能奏出如此苍凉、如此寂寞的胡琴之音之人,那种苍凉,仿佛天大地大,却空余他一人在饮恨,宛如一个薄命一生的沧浪客在咏嘘遗恨。琴音中的寂寞之意,更令闻者心碎,宛如,“寂寞”,已成为一件令人心碎欲死的武器…
… 步惊云井没思索多久,一条魁梧的汉子身影,已随着声声叹息,一步一步的自远处级级接近。 聂风闻言当场失笑,心想他这个云师兄定是闷得发慌了,居然说水有感觉,惟不消刹那,聂风再也笑不出来,缘于此时……
步惊云与聂风乍见这个剑阵,二人皆不由自主心中暗思:真是江山代有人材出!这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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