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 血! 因为事情还未彻底解决! 这又如何了?我——”“不!” 尽管他仅是浸身在夜叉池短短一段时间,尽管此际他的外表并没变得像玉三郎那样丑陋恐怖,甚至刚才他面上泛起的一片紫黑,亦冉冉散去,但,断浪心中自知,他真的已是夜叉了!
“步向邪道!” 断! 是的!一切都因为蜈蚣!玉三郎曾向断浪担及,夜叉池奇毒无比,唯有生吞蜈蚣以毒攻毒,方能在投进夜叉池后不死,更能从夜叉池内吸取“天药”的神效,暴增功力…… 本应已死的断浪!
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人? “但……我断浪这卑微没用的一生,也只有聂风……一个兄弟,也只有聂风一个……好朋友,我……决不能让他……被雄霸挑断手筋,我甚至已不怕死,那……即使我的身心步入邪道又如何?” 终于断浪虽已应约出现,惟他仍只是从远处徐徐步近,夜叉池这树林又昏黯非常,一时之间,他们也看不清断浪的脸及表情,仅是从断浪适才的说话中,感到他的语气反常的沉冷,沉冷得令人有点骇异…
… “这世上有一种愚蠢的人,只懂顾念朋友,不懂考虑自己处境!他们无论干什么都先会为朋友设想,甚至宁愿自己捱饿,也会义不容辞先借钱给朋友解困!断浪和聂风,便正是这种蠢材!” 就像此刻,在他忍着那令人毛骨直竖的震憾感觉,让无数蜈蚣爬进他的咽喉之后,他虽仅是投进夜叉池片刻,已经一身邪异,双目更精光暴射,显然他的功力已在瞬息之间暴升!
但他依然不顾! 他们的目光,反而全落在他父子俩的身后,且一脸苍白!像是看见一些他们无法置信的事情…… 最骇人的,是断浪的一张脸,已变为一片紫黑,显然他在前来的路上,早已生吞不少蜈蚣;看样子他已中了极深极深的蜈蚣毒!
年?”断浪看至这里陡地一愕: 对!他不悔!死已经最可怕了,断浪既不怕死,又有什么比死更可怕? “断……大哥……” 其中有些胆子较大的爪牙战战兢兢的道: “我适才仅是……浸身在你之下一段短短时间,便已不能…
…自……已……” 不单它们,就连在秦佼刀下幸存的老马,也在看着断浪,不断哀呜。 今夜的夜叉池似乎比平素倍为血红,骤眼看来,更像一个夜叉的血盆大口,一个兴奋得欲吞噬苍生的血盆大口! 他…… “别要轻敌!
” 这卷其父断帅千叮万嘱他一定要在十五岁时方才可练,否则就会令他走火入魔的蚀日剑谱,终于又回到断浪手上来了! 断浪本来还想以其父的蚀日剑法解决今次事情,但当他在自己马槽的一个墙角,发现一条正在蠕动的蜈蚣以后,他便蓦然升起一个念头!
“因为蜈蚣,我,已变强!” 马儿,仿佛也知道人情险恶,仿佛也知道有些人比禽兽更凶残,它们全都在为断浪担心! “啊……” 南麟? “死路!” “已经是丑时了。”一直在兴奋期待着的秦佼蓦然对其父秦宁道:“爹,断浪那狗杂种为何未出现?
” 他正在生吞蜈蚣! “你也和玉儿一样……” 而只要断浪一死,秦佼便可名正言顺成为第五位候选天王,试问,他父子俩又怎能不感到兴奋? 然而,断浪为何会生吞蜈蚣?难道他是……? 他不能不救聂风!
但见自夜叉池冒起的断浪,此刻浑身都在散发着一股逼人的邪异气息,一双眼睛在昏黯中泛着白光,极度恐怖慑人!他手中犹拿着那个满载蜈蚣的布袋,那些蜈蚣仍在袋内攒动,他信手又从袋内抽出数条蜈蚣塞进嘴中,一面吞吃一面悲凉狂笑道:“我能不死,是因为蜈蚣!
” 断浪手中无剑,这头穷凶极恶的火麟,仅是他以爪劲运火麟蚀日所透发的招意幻象,然而,蚀日剑谱不是一定要有深湛内力,方才可发挥无穷威力的吗?断浪仅以爪便可透发火麟招意,是否表示他,已变强?强得超乎想象?
强得已是传说中的夜叉? “你……你……疯了!”秦佼陡地惊呼起来;“断浪你疯了!你……居然……生吞蜈蚣?” 仅余下仍然万分震惊的断浪,在呆然的看着地上那五、六具马尸。 断浪曾受玉三郎重创的内伤本已久久未愈,早前雄霸又在天下第一楼给他重重一击,实在已伤上加伤,如今更在生吞蜈蚣之际不断中毒,论情论理,这五十多人的围击,他是决计避无可避的了,然而。
秦宁与秦佼两两相觑,双方都不期然在升起一个异常荒诞的想法,秦佼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低声唤了秦宁一声:“爹……” 断帅蚀日剑法的 “哼!我们身后是夜叉池,还会有些什么?断浪已经死在夜叉池下,难道他会复活不成?
” 高呼声中,秦宁为防爱儿有失,连忙亦抽刀一同扑击断浪,他自恃断浪纵已变强,也许仍未是他父子俩联手之敌!然而…… 乍睹这件物事,断浪本在焦灼的双目,霎时竟泛起一线希望! 它们还想再多看断浪一眼!
它们犹舍不下他这个每日细心为它们洗刷的老朋友!更不放心让这个孤苦伶仃的小子面对未来莫测的厄运! 也许不单是鬼,“他”还快将会变为鬼!因为“他”此来可能真的只是送死!“他”根本便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对付秦宁父子,以及五十多名爪牙而取回雄蚕!
蚀日剑谱内所载的每一式剑招,无疑都是杀着凌厉、足可惊天动地的绝世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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