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市集后,第二梦方才缓缓的走至其母坟前,深深一揖。 “嗯!恨你根本无补于事,我甚至要留在你身边,因为有朝一日,我还要……” 梓屏道: 离开这里寻梦?这早已是年仅八岁的第二梦,活至今天的唯一梦想!
她终于也等至娘亲鼓起勇气,将她救离这个枯燥无情的家!然而…… 这个奇才虽非用刀,却是百般武艺无一不精,虽然所习带点邪门,但尽皆是强绝武林的绝学! 十二惊惶?又是十二惊惶? 啊字说罢,梓屏猝地身子轻搐,双目一合,她…
… 那管日月沧桑…… 没有回答!那阵人声又遽然消失!只是,萦绕于周遭的浓稠迷雾,竟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招引,一直朝树林深处涌去,第二梦眼见如此,也不由自主随着迷雾所涌方向,步向林中深处。 “我,一定会设法克服断情七绝带给我的痛苦,总有一日,我可以再不须顾虑体内刀劲给我的痛苦,我要尽情笑,尽情哭,尽情爱,还有如娘亲所愿…
…” 更离奇的是,此时刀皇亦已折返,对第二梦道: 只是,也许第二梦造梦也没想过,在这个风雨连天的雨夜,她,可能连这丝唯一的温暖…… 还是因为,年仅八岁的她已彻底明白,心痛和哭泣已无补于事,最重要的还是,她今生绝不能有负其母心愿,一定不能放弃追寻她的梦想?
只是一招,已叫刀皇饮恨,更令本姓第二的他,终于人如其姓,名副其实的只能屈居第二! 其时的嬴政,非但统一了万里神州,更灭绝了所有强国,当中的齐国,故亦劫数难逃。 所谓断情七绝,其实是以弃情为本义的七式刀招,每一招皆怒情、恨情、断情、绝情!
以刀皇江湖资历之深,若他也知道十二惊惶的话,亦即是说,无论十二惊惶是些什么,亦定必真正存在,绝非第二梦的幻觉,更非她的南柯一梦! 却原来,其时除了他们“第二”一族出现了他这个刀中奇才,在“第一”姓氏的族人中,据闻也出了一个年方二十的不世武学奇才!
向其母说罢最后一句话,第二梦终于收拾心情,正欲转身,尾随其父步往市集,谁知就在她的小身躯儿将转未转之间…… 看着老父脸上那丝无限震异的表情,第二梦终能肯定,刚才的神秘男人,绝非她自己的幻觉和凭空想像,一切一切亦曾真正发生,只是不知为何又会蓦然消失而已!
谁又会想到,三日前的第二梦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如今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皆令刀皇私下诧异不已!他忽地咧咀而笑,朗声道:“好!有志气!这样才像样!这样才算是我第二刀皇唯一的女儿!” “找·出·十·二·惊·惶!
” “娘亲……,即使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的,爹还是要我继续练刀,孩儿不想娘亲你为我操心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第二梦变为如此? 第二梦愈听愈是咋舌!是的!适才其父折返,若真的有男人站在她身后说话,刀皇定能远远便看见得到!
尤以此男人之强,刀皇何以一直感觉不到此人的气? “这,正是我此来的目的。” “娘亲,梦儿今生定必不会有负你对我的期望……” “孩子,记着,十二惊惶,非但是你毕生梦境会否成真的关键,更已是你能克制断情七绝刀劲、消去这张白如冰雪怪脸的唯一希望…
…” 第二梦听得瞠目结舌,问: 刀皇不服,遂再与这高手定下十年之约,其后的十年,他继续日夕苦练,直至三十岁之年,二人又再如约决战! 那全因为,在过去数日,她的痛已痛尽?她的泪已流干? 故而适才他说自己已将刀终情断臻至完美,只是他半疯半狂下的疯话,他非但未能悟刀,心绪更因而完全失控!
霎时屋内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就在这刻顿止下来,可惜只是仿佛,时间却始终并未为任何人而顿止…… 因为眼前出现的情境,她完全没有想过会在此出现! 这一变实大出梓屏和第二梦意料之外!二人但见一条魁梧身影正站在门外的风雨之中,这条身影,正是“第二刀皇”!
只有她的娘亲,纵然无力从其父手中保护她这个女儿,但梓屏为了补偿女儿失去的童真岁月,对第二梦可说是关怀备至,可幸第二梦还有她这个娘亲,短短的八年小命,才不至一无所有! “我如今就去找些吃的,你,留在车厢内别要出来。
” “就在适才刹那,我忽地恍然大悟,你爹为要令你七绝有成,根本不顾你的生死,痛苦和感受!他,已经再不是当初我爱的第二刀皇!他已经成为一头为了练刀而不惜一切的无情怪物!即使我再等上一生,他也决不会再变回从前的他!
我再等下去,只会令你被断情七绝的刀劲折磨至死!” 说着竟欲将第二梦强拉出屋外的滂沱大雨中! 全由于他有一个令他不能不执著的名字 “你到底……从哪里听来?” “好好把握这个——最后机会!” “噗”的一声!
第二刀皇将一块木雕的墓碑,插于山坡上最高之处,这里,正是其妻梓屏芳魂永埋之地。 他终于在极狂极怒极无情下,发挥了最断情断义的刀中精髓,使出了他真正的刀终情断! 可怜第二梦自五岁开始,便要被逼压抑心中七情,强练断情七绝。
他的声音竟蕴含无限哀伤,一种带着慈悲的哀伤…… 而为了女儿能更易于弃情,刀皇每隔一段时日,总是举家东迁西移,居无定所,决不让女儿对其中一地的人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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