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国家和地区把教唆和协助自杀定为一项犯罪,但我国刑法中对教唆自杀并未独立立罪。要说文楚也是运气好,97年刑法重大修改后废除了刑法的类推适用。换句话说,检察官无法以类推法则,为文楚的行为定性。 东方廌查法典的时候,一方面感叹文楚这个空子钻的讨巧,一方面想到也许文楚正是对这些法律条文吃的透彻才步步为营,给她留下解扣的线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细思恐极了。 抛开类推立罪,老董的planb是根据共犯理论至少坐实文楚故意杀人罪的间接正犯罪名。 而东方廌见招拆招,提出只有客观实施犯罪行为,教唆或者帮助行为才可能构成犯罪。
可惜自杀在我国刑法中,不属于犯罪行为。所以帮助自杀行为也不具有可罚性。 网上有段子说,找另一半一定不能找医生和律师,因为这两个职业一个是知道如何不留痕迹的杀人,一个是即使杀了人也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脱罪。
这话说的偏颇,但也并非完全没道理。老实说,如果不是文楚变态的食尸行为,她甚至可以为他做无罪辩护。 12条人命,最后换来两年有期徒刑,5000元罚款。连她自己都觉得天方夜谭。可最后的判决就是如此。 东方廌打过无数官司,大部分都是与普罗大众意愿相违背的辩护,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她一直将法律和人情分的清楚,事与愿违是人世常态,错的不是“事”,而是人们想当然的“愿”。 这一次听到身后受害者家属呼天喊地的哭声,东方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被称之为愧疚的心情。法律对于她和唐既白这样的人来说是信仰,但对于马天竞文楚之流,是游戏规则。
而这一次她也不得不玩了一次法律游戏。虽然胜的漂亮,却让她觉得自己周身肮脏龌龊。 判决一结束,东方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法庭。马天竞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东方律师,你比你父亲更出色。
也许我们还会有下次合作。” 东方廌坐在驾驶座上,脸色发青。“这样的事我不会帮你再做第二次。” “好熟悉的台词。二十多年前,你爸也是这么说的。”马天竞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哥呢?” “放心。
答应你的事,只要你把东西送到我们说的地方。我们自然会放了他。” “不行。”这就类似绑匪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把戏。看起来好像很公平,但实际上等你把手中的底牌丢出去,对方随时可以反悔。“马天竞,你是不是当我和你儿子一样傻?
去你说的地点,我把东西带来,还不被你一网打尽?” “我说小侄女,你想什么呢?这二十一世纪,你以为杀人是杀鸡呢?” “这话你要问问你那位收监的好兄弟了,谁知道你们暗地里手上沾了多少血。”本来只是东方廌一句无心的呛声,却让马天竞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发白,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的沟壑中。
“那你说怎么办?” “你们派人送我哥去华阳区派出所门口,同一时间我送东西到你指定的地方。我们用手机全程直播对方行程,一旦我看到我哥被放了,东西就归你们了。”这个方案里,东方廌其实没考虑太多自身安危问题,就像马天竞说的,社会虽险恶,但不到逼不得已的份上,犯不着杀人灭口。
越是他们那样社会地位高的人,越害怕失去一切。 但她算漏了一点是,对方是借刀杀人的一把好手。 当她带着唱片和账本从家里出发时,就已经迈向一个圈套。 商量好的深夜出发,三方同时群视频,有一个视频镜头是对着唐既白的,他坐在后排中间勾着头,好似处在昏迷状态。
“你们把他怎么了?”东方廌抓着手机,目眦欲裂。 群视频里另一方的马天竞只有头像,没有画面,由他开腔回答。“出发前打了麻醉,方便行动而已,别激动。我要的东西你都带了吗?” “只有这些。”东方廌把手机镜头对准副驾驶座上的黑胶唱片和账本,又打开翻了几页给他看。
“没错。就是这个。一路小心。”马天竞似笑非笑的叮嘱道,又对唐既白那一头开车的司机说。“你也出发去华阳区派出所。我们东方小姐开车比较慢,你等等她。” 言下之意很明白,只要东方廌没有进入到他们的控制区,唐既白也不会被送到。
东方廌咬咬牙,系上安全带。“现在可以告诉我地址了吧?” 要不说马天竞是老贼呢。为了怕她提前做准备,就连做交易的地点都不说。直到此刻,他还是气定神闲的卖关子。“不急,我看着呢。发车先直走,到齐北路往西转。
” “别说东南西北,我分不清。”东方廌烦闷的按了下喇叭。 “……这里往右转。” 东方廌一边按他说的左转右转,一边关注着唐既白那头的情况。早就没注意路况,也不知道自己车开到了何处。直到马天竞喊停,同一时间,载着唐既白的车也停到了派出所门口。
东方廌悄悄落了车锁。 “还叫了人来接呢。”马天竞通过视频看到派出所门口站着的魏晚。 “把我哥交给魏晚。” “下车,把东西送上来。” “送到哪里?”东方廌不得不开锁,带着东西走下车。这边车门关上,那边车门才打开。
在视频上形成一个延迟效果。 魏晚似乎注意到不远处那辆车的异状,往这边走来。同一时间,东方廌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开到了丁长乐原先租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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