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铐。 “为什么抓她?”唐既白随手抓住旁边一位警官衣袖。这位警官正在训斥他们不该捣乱,被他忽然一问,没反应过来就被引走了话题。“她是杀人嫌疑犯。” “杀了谁?”明眼人一看现场就可以猜出八九分情况,但唐既白就像听不懂他的话一样,继续追问。
“还能是谁?喏。这个姑娘。跟邻居确认过了,是这里的住户,叫丁长乐。前段时间还报失踪了呢。”警官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正在教育他们吗?怎么变成答疑解惑了?“诶诶。不对啊。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添什么乱啊?
” “我是她哥哥。”唐既白指着被他们拷住的东方廌,又指了魏晚一下。“他是丁长乐男朋友。” “你说,和我们有关系吗?” 警官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就像是一台短路的电脑,卡机无线循环,理不清这个关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唐既白他们又跟着警车一路回了派出所,魏晚一路没说一句话,失了血色的嘴唇一直在发颤。东方廌被隔离开来,没能说上话。饶是冷静如唐既白,现在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被警方羁押暂时不会有人身安全的担忧。
但是对于东方廌,被羁押是生不如死的体验。一夜之间,从趾高气昂替别人打官司的律师沦为坐在铁窗另一头的犯人。而且死的那个是丁长乐! 东方廌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紧了膝盖,好像这样就可以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热量。
她还是太小看马天竞了,他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定要致她和唐既白于死地? 唐既白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东方廌杀人的证据链很完整,从动机到工具,从人证到物证。从动机来说,丁长乐之前在自杀论坛上写的自白清楚说明了她和东方家的恩怨,以及自己是如何逼死东方获。
杀父之仇让东方廌完全有动机起杀心。 而且死者身上属于自己原本的衣服不见了,穿的是属于东方廌的一套西装。证实在此之前,死者失踪的一段时间里,她为丁长乐换过衣服。这也侧面说明,那具顶替的河中女尸与东方廌也可能有关系。
杀人凶器上有死者的血迹和东方廌的指纹,伤口形状,方向,深度都吻合。 发现东方廌的是王兰兰的父亲,他说半夜看到丁家突然亮灯,怕又是遭贼所以上来查看。亲眼看到东方廌手持匕首浑身是血站在床前,而床上是死去已久的丁长乐。
更早一点还有邻居反映起夜看到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半夜开车进了筒子楼,也证实就是东方廌。 证据多到可以说是铁证如山,多么熟悉的场景,和二十六年前的祁山杀人案情况一模一样。历史就像一个圆,轮回一个圈又转了回来。
被污蔑成凶手的父亲,被当做棋子的女儿,推波助澜的旁观者,平白枉死的审判者,究竟谁才是关键? 唐既白隐隐觉得,要解决小廌的案子,还得回到二十六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