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莫已经说不下去了,当年的事对他刺激一定很大,就算到了现在,当他再次提起还是忍不住会感到害怕,但我心里却比他更要震惊,因为我已经知道阿彩是谁了,她曾经无数次的在我梦中出现,我也曾经当面看过她的雕像,如此美丽,却又那么模糊。
我和老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我们重重的喘气声,过了很久,老人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们都被吓坏了,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都把眼睛看向了村里的老人阿西莫。”
我奇怪的问:“阿西莫?”
老人点了点头,说:“在格细寨里,只有最聪明的人才配叫阿西莫,在我们格细寨语里,那是智者的意思。”
我说:“那你也是智者了。”
老人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话,继续说了下去:“那天村里最聪明的阿西莫也变了脸色,我们都看着他,可是他却不理我们,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屋子,我们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看他走到了屋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嘴里反复就说着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
我的心又紧紧的被抓了起来,我问:“他说什么了?”老人看了看我,说了两个字:“帕胡。”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老智者的身上,老阿西莫从地上爬起身来,满脸的绝望之色,说:‘帕胡来了,格细寨完了。’”
我问老人:“老阿西莫说的是什么意思?”格细寨人对智者统称阿西莫,这给我的称呼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我只能称呼眼前的阿西莫为老人,而以前的那个阿西莫,我称之为老阿西莫。
老人的神情自从说到以前的事,就一直都带着一丝恐惧,这时听我问起,脸上的肌肉突然跳了一下,眼睛转向别处,似乎不愿回答我这个问题,但看了看我的右手,还是叹了口气,说:“再不告诉你,以后就没人知道了。”
老人继续说了下去:“阿西莫是我们天神给格细寨人的引路的明灯,我们都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大家围在他的身边,就这一瞬间,阿西莫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他的嘴里只说着帕胡来了、帕胡来了。
我们追问什么是帕胡,老阿西莫却什么也不说,一直过了很久,里面响起了婴儿的哭声,大家才记起屋里的阿彩和那个女人,马上就有人想要冲进去,可是阿西莫却突然大叫了一声不让大家进去,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里面有什么可怕之极的东西存在一般。
我们止住了脚步,老阿西莫大口的喘着气,脸上不断的有汗水流下,他用力的说:‘把女客人请出来,阿……阿彩让她留在里面,谁也不准靠近这间房子。’
立时就有人将那位女客人抬了出来,她还一直昏迷着,婴儿被放在她的枕边,那是一个男婴,不停的哭着。有几个小伙子想冲进去看看阿彩,可是想到老阿西莫的话,又停在了门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都拿眼睛看着他。
老阿西莫看着女客人被送走,缓缓转过身,看着所有的人,说:‘有一件事,本来只有阿西莫才有资格知道,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了,天神已经不再眷顾我们格细寨了!’
所有人都被老阿西莫的这句话震惊了,老人们甚至趴在了地上开始痛哭,老阿西莫脸上的神情也同样的激动,他用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一直以来,格细寨都流传着一个只有阿西莫才能知道的传说……’”
第九章 传说(二)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住了他,世代生存在这里的格细寨人从来没有听到过还有这样一个传说的存在,一时都忘记了刚刚的晴空霹雳,想听听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传说。
老阿西莫突然却又什么都不说了,挥了挥手,让大家都回去,谁也不准靠近这件屋子,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可是谁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思,尽管很多人都还记挂着里面的阿彩。
也许是一天之中经历了太多的事觉得累了,尽管大家心中存了太多的疑问,可还是很快的就睡去,但半夜的一声惨叫却突然把所有的人都惊醒了过来。”
我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妥,问:“怎么了?”
老人脸上的肌肉跳得更加厉害,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凶狠,但这一抹狠色却转眼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哀伤。
他继续说道:“所有的人都被这惨叫吓坏了,纷纷从屋子里出来想看个究竟,等一走出屋子,才发现白天拿来作为产房的那间屋子,已经着了火,惨叫声是从里面传来的,火越烧越大,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因为所有人都听了出来,那是阿彩的声音。
尽管阿彩生下了一个怪物,可她在大家心目中一直是个善良的人,立刻就有人向屋子跑去准备救火,等到了木屋前,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在那里早就站着一个人,手上拿着火把,拦在了大家面前,脸色沉重,再也不准大家前进一步,火光之下,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个人,正是老阿西莫。
火越烧越大,里面阿彩的呼救声像针一样的刺进每个人的心里,老阿西莫却一步也不准别人走上前去救火。”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的悲伤越来越盛,我忍不住将他的手紧紧的握了握,我相信老人年轻时一定很喜欢阿彩。
老人感觉到了我的善意,抬头看了我一眼,流露出感激的神情,随即又陷入了深深的悲哀之中:“阿西莫说这把火是他放的,是天神的命令,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虽然每个人都不甘心,每个小伙子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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