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找杀手是为了什么,但推想一下文瑞身边最想要杀死的人,除了严于德,也没有别人了。但现在他自己也死了,所以我的想法肯定是有问题的。何况,从宁州得到的信函告诉了我一点新的消息,让羽族报复杀人显得更加可信了:他们俩在宁州捅下了大漏子,这也许才是连文瑞都不得不同意赶紧清货停止生意的原因。”
“大漏子?他们干吗了?”
“这两位爷遇上了一个笨蛋羽族低级贵族,是一个刚刚花钱买来一个官位的财主。羽族人很重视出身,此人即便做了官,还是被人看不起,于是想走风雅路线,买一块极品好玉去巴结当地城主。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贵族买玉的目的,以为他只是想要买块好玉自己收藏,看他一副外行的模样很好骗,拿了一块染过色的次等玉糊弄了他一大笔钱。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这位贵族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被城主狠狠一通训斥,羞愤之下,服毒自尽了。”
岑旷“啊”了一声:“那可是大官司。”
叶空山耸耸肩:“可不是么?这个贵族虽然并不受欢迎,但只要‘人类奸商害死了一个羽族贵族’这样的消息传播出去,哪怕死者原本十恶不赦,也足够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我那边的眼线告诉我,有很多羽人都想要严于德和文瑞的命。这样的情节,恰恰和《多兰斯城邦的阿克西》所叙述的内容相吻合:羽人受了人类欺凌,于是要复仇。”
“难道真的是羽人下的手?”岑旷皱起眉头,“那样的话,恐怕最后战争就难以避免了。”
叶空山笑了起来:“你反正不是人类,怕什么战争呢?”
“我们魅获得生命并不容易,”岑旷回答,“看到任何生命化为乌有,对我而言都不舒服,对了,你上次跟我说,即便依照你的推理,凶手的布局也有一个大破绽,是什么呢?”
“我当时觉得,文瑞即便要设局杀害严于德并转移他人注意力,也不应该正好使用羽族的传说,”叶空山说,“那样的话,人家顺藤摸瓜,说不就揪出了他们俩的走私案,那岂不是引火自焚?现在看来,我实在应该沿这一思路往下,就能避免一些错误了。”
叶空山把自己和岑旷得出的粗略结论告诉了黄炯,黄炯不动声色,让两人什么都别干了,先好好休息几天。但他们实在闲不住,延续着之前的思路继续往下推演,却慢慢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令思路不得不重新开始。岑旷正在摩拳擦掌的时候,一盆冰水却兜头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