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许。4月6号,哈总统谈判完回国,座机即将降落时,被两枚导弹击中,机上人员全部死亡。顺便说一句,飞机上还有一位布隆迪的新总统——搭便机的。屠杀几分钟后就开始了。胡图人的电台开始疯狂播报:“我们的总统被杀了,是那些图西人干的!
来吧,拿起武器,为总统报仇,砍掉高的树木,让我们杀死蟑螂!”一夜之间,整个卢旺达首都基加利陷入了腥风血雨。更耐人寻味的是,首当其冲被杀害的还不是图西人,而是那些胡图族温和派人士,甚至包括了高官,比如宪法院院长、政府部长等。
这传递出一个危险的信号:哪怕你是胡图人,哪怕你身居高位,你敢站在图西人一边,你也得死。当时的西方各国,还有联合国维和部队,从来没有应对过如此简单粗暴的形势,一时间都蒙了。维和部队不能擅自行动,是否插手要等总部的指示,于是总部开始开会讨论。
那头讨论得如火如荼,这边已经杀红了眼。胡图人显然做过计划,一上来就杀了十个比利时维和士兵,而比利时维和力量是当时卢旺达各国维和力量里实力最雄厚的一个。比利时人没想到会动真格的,死了十个年轻小伙子,没法跟国内纳税人交代,国内吵得天翻地覆。
比利时政府考虑了一下,决定撤侨撤军。其他国家一看:实力最雄厚的一支都撤了,我留着不是等死吗?看来这里要失控,赶紧走吧。大家纷纷开撤。撤的时候,车上甚至可以带宠物,但不能带走任何一个图西人。胡图人在街上设了层层路障,一辆辆车检查身份证,查到了图西人马上拖下来杀死,嚣张到敢当着联合国士兵的面杀人。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悲惨的事。比如比利时部队撤走的时候,是在晚上,说是要趁着夜幕悄然撤离。当时有2000多名难民受他们保护,难民围在车边,恳求说:“要不你们拿枪把我们打死吧,子弹杀人会快一点,我们不想被刀砍死。
”当然不能开枪。撤离开始时,成群的难民跟着汽车跑,哭喊着:“请不要扔下我们!”数小时后,2000名难民几乎全部遭到杀害。根据资料,当时决心留下来继续工作的国际组织,只有红十字会国际委员会的一个小组,以及后文被提到的悲催的达莱尔率领的联合国维和部队。
连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外国医生也加入了撤离。一位医生对记者说:“我们断定,留在这里工作已经不再有意义,去医治一个即将被杀掉的人是徒劳无益的。”联合国的会议还在开,讨论没完没了。还活着的图西人通过各种方式向自己海外的朋友求救。
据说有美国的官员给当时卢旺达胡图族的军方头目打电话,威胁他说:“你们要是不住手,我们美国会出面干涉的。”其实当时,美国上下都沉浸在一桩明星大事里:辛普森杀妻案,根本也不怎么关注卢旺达是怎么回事。那个军方头目回答说:“我们卢旺达没有石油,也没有黄金,你们美国人会来吗?
来干吗呢?”对美国人的行事风格还真是看得入木三分。又有人向美国提出,美国即便不出兵,但是有那个技术,可以关闭卢旺达当地的电台。因为广播太有煽动性,也极其可怕。比如它突然发现了一个图西族人的藏身地点,马上通过广播通知所有胡图人:“快来啊,××大街十字路口那里有一大群蟑螂!
”所有听到消息的胡图人跳上卡车,挥着刀就来了。路上还不断有要搭车的,搭不到车就跑步去,更别提那些本来就在附近的人了。但美国人拒绝了关闭电台的请求,理由是,咱们不能干涉新闻自由——后来有人指出真相,短波干涉电台,每个小时要花8500美元,美国人大概不想花那个钱…
…于是,在BBC可以拍出照片、传出新闻的情况下,世界也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屠杀居然可以持续三个月之久。太多细节,不说了。【三】有一本书,叫《路西法效应》,论好人如何变成恶魔,或者说,一个普通人距离杀人到底有多远。
最后得出结论:在一定的社会情境下,好人也会犯下暴行。这种人的性格变化被称为“路西法效应”——上帝最宠爱的天使路西法后来堕落成了第一个堕天使,被赶出天堂。卢旺达大屠杀中有许多颠覆人性的认知。比如,医生本来是救死扶伤的,但医生里出了很多“杰出杀手”。
在人权组织报道里,不管是男医生、女医生,还是内科、外科、儿科、妇科的医生,都参与杀害了自己的图西族同事、患者以及到医院来寻求庇护的伤员和难民。又如,教师会告发学生,甚至亲手杀死学生。一位胡图族教师对记者说:“我本人就杀死过一些孩子…
…我们一年级曾经有80个孩子,最后只剩下了25个。”有一个农民接受采访,说:“我杀人是因为我被逼无奈。我不杀他们,我自己就会被杀掉。许多人死掉,就是由于不肯杀人……”大屠杀事件平息之后,很多胡图族凶手不承认自己杀了人,一口咬定当时是被魔鬼附身,说:“不是我干的,是附在我身上的魔鬼干的。
”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四】之所以想写这篇文,源于前面提到的一个人,加拿大将军,达莱尔。他是当时联合国维和部队司令。契机是,在看关于卢旺达的纪录片时,里头提到这位将军——他陷入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之中,几次试图自杀,至今要靠药物才能入眠和保持情绪稳定。
我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是个将军、男人,老成持重,见过许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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