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像你啊,长了个狗鼻子。”贝都维很不满地联想到了巧克力,“不过刘水妈妈没有用手机打电话,你怎么知道她俩手机一样?”
“客厅角落插座上有手机正充着电呢。今天父子三人出门办事多数随身带着手机的,刘水妈妈作为家庭主妇,手机对她来说并没有重要到随时揣兜里的地步。而马晓红这个赌鬼,手机时刻等待赌友的邀约,同样的机型已经用得比刘水妈妈旧多了。”
“你怎么知道马晓红赌博?”
“你看她脸色蜡黄,深陷黑眼圈的双眼里布满血丝,显然经常熬夜,熬夜干什么呢?她这个年纪去打游戏吗?去泡吧吗?头发有一阵子没染了,曾做过美甲的指甲表面斑驳脱落,自己的长期饭票高老板又不在常熟,无心装扮呐。再看看她的袖口,有粘到不少绿色绒毛,桌球台呢吗?呵呵,虽然丁俊晖带动了一股民间斯诺克热潮,但我不认为马晓红这把年纪了还有兴趣熬夜苦练冲击大师赛冠军。马晓红在麻将桌上叱咤风云倒是很符合她的心性,只可惜近来经济窘迫运气不佳啊。”
“你连她赌运不佳都知道?”
“女儿都死了,这运气能好到哪里去。”
贝都维忽然冒出来个大胆的设想,“今天挖出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你觉得高山父母如此激烈地反对儿子们与马能能谈恋爱,会不会,会不会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你狗血言情剧看多了是吧?这么老套的情节也亏你想得出。”李锐谦撇撇嘴,朝贝都维投以鄙视的目光,“刘水妈妈不是说了嘛,马晓红早年就未婚先孕有了马能能,而高山爸爸是在十五年前去的常熟。我关注了马能能的微博,她登记注册的年龄是22岁,三个孩子年龄一对就知道马能能不是高家的孩子了。”
贝都维一想也对,马能能怎么看也不像是十三四岁的未成年人,“这么说来,四眼汪说的因为马能能出身不好等因素反对婚姻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这马氏母女俩简直是刘水妈妈不共戴天的仇敌,先是马晓红抢走了她的老公,接下来马能能又要抢走她的宝贝儿子,刘水妈妈有强烈的动机希望马能能去死。”
“你说的是情感因素,在情感因素的背后还有至关重要的经济因素。你也听见马晓红说的了,她认为自己十五年的青春付出需要物质补偿,她想为女儿或者她自己争取一份高家的财产。恐怕这才是刘水妈妈最无法忍受的一点,有可能也是高山爸爸无法忍受的一点。他既然关了常熟厂回上海,就意味着决定割断常熟的一切,回到上海妻儿的身边安享晚年。”李锐谦分析。
贝都维假设道,“高山爸爸的离开令马晓红失去了经济来源,于是马晓红派女儿马能能来上海接近高山刘水。刘水妈妈察觉了马氏母女的企图后,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庭与财产安全决定除掉马能能。于是当看见马能能在花园里落单后,身为园艺爱好者的刘水妈妈利用平日用惯的伸缩折叠梯,悄悄避开众人视线下到草坪上亲手扼死了马能能,并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非常不错的想法。可你之前提到过梯子是放在北面车库里的,当晚刘水妈妈是否有机会把梯子从车库搬出去并摆放在花园里呢?”李锐谦问。
“这个嘛……”贝都维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忽然嗖地一声,一辆红色比亚迪以极快的速度超越了贝都维的车。
“嗯?”李锐谦皱皱眉。
“怎么了?是我开得太慢了吗?要不然我也拉拉速度,让你见识一下咱小白鸽的实力。”贝都维开始提速。
“我们离开的时候,后院外车道上停着一辆红色比亚迪苏B23324。”李锐谦眯眼在扬起的尘土中追寻红色比亚迪的车影,“刚刚,马晓红是不是在前面那辆车上?”
“哦?我倒没注意,我们追上去看看车里有没有马晓红。”
贝都维话音刚落,只听前面“嘭”地一声巨响,火光浓烟从前一个路口冒出。两人对望一眼,李锐谦的表情也吃惊不小。贝都维赶紧加大油门追上去,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出汗。
路口的红灯已转变为绿灯,可为时已晚。红色比亚迪一头扎进了一辆集装箱卡车的中段,严重变形的车头正熊熊燃烧着,车尾的车牌上赫然显示的是“苏B23324”。集卡司机没有受伤,下了车徒劳地试图灭火。
李锐谦赶紧下了车,叫集卡司机打电话报警并离得远一点,以防油箱爆炸。从红色比亚迪燃烧的情况来看,车内的人无论有几条命都不够用了。
“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刘水家马晓红出了车祸。”贝都维掏出手机。
“好,不,等一等。”李锐谦有了另外的主意,“快,我们上车开回去,当面告诉他们马晓红出了车祸。别说她死了,看看他们的反应。”
当贝都维在别墅客厅里把话说完,刘水全家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刘水妈妈叹了口气,起身上二楼厨房准备饭菜去了,高山刘水麻木地看着电视,高山爸爸是唯一表现出些许关心的人,他踌躇了一小会儿问贝都维,“人死了吗?”
贝都维推说不知道。高山爸爸背着双手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圈,住了脚步抬头对厨房方向说,“我去看一看哦。”
刘水妈妈不吭声,回答他的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高山爸爸对贝都维说,“麻烦你带路。”随即快步走向客厅通往车库的小门,发动了一部大奔开出来。
贝都维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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