浜田贺子尖叫了一声,惊恐地握住麦卡锡的手臂,探长却松了口气,将枪收进枪套中。他的心中再无疑虑,正是这个混进警察中的败类犯下了所有这些罪行,至于这个安全级别只有A-9的年轻警探是怎样取得A-10以上的CIRIS系统权限的,显然已经无法从罪犯本人口中得到答案了,但他已经得到了决定性的人证和物证,其余的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他轻抚着浜田贺子的手,轻轻地道:“没关系,凯拉,都结束了,你已经安全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下午来到我的办公室,大概是三点钟的光景,他自称是匹兹堡警察局抢劫凶杀组侦探,还给我看了警徽和警官证,他说他负责一起连环奸杀案的侦办,而我将是下一个受害者,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我告诉他你曾来找过我,于是那个杂种告诉我他和你一起工作,他还有你们合影的照片。警徽、证件,还有照片,由不得你不信。他说现在情况很紧急,需要对我进行特殊的监禁性保护,他会带我去一个警方的安全屋待几天。”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核实一下?”
“我是想给你打电话,但他告诉我我的手机和电话并不安全,可能都已经被窃听,并要我交出手机,我照办了。他说他会给你打电话,你会稍后在安全屋与我们会合。上帝!他的那些鬼话我一点儿都没有怀疑。伊恩,他真的是警察吗?”
麦卡锡犹豫了一下,不无尴尬地回答道:“是的,他的确是劫凶组的警探。”
“天哪!那他还会有别的同伙吗?前天晚上袭击我的可不是这个家伙,他没那么强壮,我可以肯定!”
“那次袭击很可能只是让他有借口接近你,并消除你的警惕的花招。这个案子我会继续查下去的,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他握住浜田贺子的手。麦卡锡心中明白,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他战胜了命运,他赢了。探长望着面前浜田贺子泪痕尚未干透的俏脸,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他随口许下承诺。而那个自从“时震”发生之后就困扰他的秘密的承诺,已经完成了。
浜田贺子渐渐平静了下来,语气也开始变得坚定:“到这里之后,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袭击我,用绳子勒我的脖子,而我猛踩他的脚趾,然后用手肘击打他的肋部。当有人从背后勒你的脖子的时候,这招最有效。我挣脱之后,他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于是他向我开枪,妈的,真疼,但是多亏了你给我的这件防弹衣,不然我准得死在这儿!”
日本女人抽回被探长握着的手,那只原先沾满冷汗的手已经变得温暖干燥,探长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中还握着那支GLOCK26。
“我拔出枪还击,那时候他已经懵了,那个杂种想不到我不但穿着防弹衣,而且还有枪。瞧,我把枪藏在这儿!”浜田贺子撩起裙子,露出绑在大腿内侧的枪套。
“你表现得非常勇敢,凯拉!”
日本女人笑了:“我猜,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了。”她将枪套从大腿上解下来,和枪一起交还到麦卡锡的手里,探长本想说“你留着吧”,但他忽然意识到,那支GLOCK26是击毙凶手的重要证据,浜田贺子更没有持枪证。他接过枪和枪套,不禁为自己那一瞬间愚蠢的讨好想法而哑然失笑。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凯拉,让我们离开这里。”
他去挽浜田贺子的手,却感觉到了明显的抗拒。
“怎么了,凯拉?发生什么事了?”麦卡锡惊奇地望着眼前劫后余生的女人,她倚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却仍犹豫着不愿离开这里。
“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吗,凯拉?”警探试探着问道。
浜田贺子望着他,缓缓地道:“我想再坐一会儿,麦卡锡警探,你能陪我再坐一会儿吗?”
麦卡锡在另一张沙发的扶手上坐下,将手肘支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地望着浜田贺子,她没有看他,而是四下环顾,一边用手指理着头发。他没有去催促她。在这种状况下,心急只会把事情搞糟,他必须让日本女人自己先开口,于是,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终于,日本女人最终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脸上,但麦卡锡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任何一丝逃过死亡后的欣喜。
“走出这间屋子……”她终于开口了,“将意味着我在美国的生活就此结束了。”
麦卡锡没有搭腔,浜田贺子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会打电话给你的同事,对吧?这件案子闹得这么大,不可能瞒过去的,我父亲很快就会知道,他会立即把我送回日本。”她停了停,调整了一下呼吸,道,“麦卡锡警探,我知道你调查过我,知道关于我的很多事。但有更多的事,是你不知道的。其实,我在日本有个未婚夫,是那种我见都没有见过的未婚夫,家里人帮我决定的。你能相信吗?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种事……”
浜田贺子开始讲她家族的故事,那是在CIRIS上也查不到的故事。麦卡锡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漂亮、独立、坚强的女人刚刚从劫难中幸存,却又即将被生活所吞噬,他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一时间,他甚至有点嫉妒那个远在日本的未婚夫。
浜田贺子将手伸过来,麦卡锡用双手握住那只拥有修长的手指和漂亮的骨节的手,他明显感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引力,正在将他拉过去。
“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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