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探,让我们再待一会儿。”浜田贺子将麦卡锡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麦卡锡自然而然地将手臂越过她的后颈,轻抚她的背。“警探,你可能是我在美国抱过的最后一个男人了。”浜田贺子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
“啊,还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日本女人握起他的另一只手,引导它从毛衣的下摆伸进去,将它放在她腋下防弹背心的尼龙搭扣上。
“把它拿走。”日本女人道。警探的手放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在探长尴尬的目光中,日本女人拥住了他,他的胸口可以感觉到她在坚硬的防弹背心下柔软的乳房。“把它脱下来。”她再次请求道。麦卡锡抽回另一只手,也将它伸进她毛衣的下摆,扯开防弹背心两边的尼龙搭扣。他将防弹背心连着毛衣一起往上推,浜田贺子顺从地举起双臂迎合着,被脱下的毛衣和防弹背心被随手扔在一旁,两人拥吻着,将舌头伸进对方的牙齿之间,随后,暖棉内衣和呢子裙也离开了她的身体。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黑色的蕾丝花边的内衣,腹部中弹的部位两块瘀青已经开始浮现,但这对于她的性感没有丝毫的伤害。
“凯拉……”
浜田贺子并没让麦卡锡继续说下去,她再次拥住探长,用一个长吻堵住了他的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仿佛粘合在一起的嘴唇终于分开。
“不,别在这里……”
“为什么不?别担心,既然那个狗娘养的计划在这里杀我,就绝不会有人来!”
“我不是担心这个……”
“没在尸体边上做过爱么?”浜田贺子一边解开麦卡锡的皮带扣,一边半开玩笑地道。
是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成功了,我刚刚将这个女人从死亡的深渊中拖了出来,我改写了我们两人的命运,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无论怎样的庆祝都并不过分吧。结婚纪念日?每年都有结婚纪念日,而这样的事却不会再重来一遍,就让今年的结婚纪念日见鬼去吧……
浜田贺子再次凑上来的嘴唇平息了探长脑中所有的念头,两人滚倒在床上,很快就一丝不挂地交缠在了一起。
这场意料之外的交欢并没能持续太久,两人的甜蜜在达到最高潮时被突然打断,外边的木门被“砰”的一声踢开,刀锋般的寒风几秒之内就撕开了屋内温暖的空气,随着皮鞋踩踏地板的响亮的脚步声,闯入者带着一阵寒风冲进屋子——麦卡锡和浜田贺子甚至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围上一条被单,闯入者已经冲到了起居室的门口。
麦卡锡无比震惊地瞪着出现在眼前的女人——劳拉双手握着一支38口径的左轮,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脸。
“劳拉,不……”
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劳拉已经转过枪口,在浜田贺子发出任何一声尖叫之前,将三颗子弹送入了她裸露的胸口。
二十四
眼前所发生的事是如此超现实,令人难以置信。
上一分钟还在天堂,下一分钟已被推入地狱——那正是麦卡锡正经历着的瞬间,他目睹一切的发生却无力去阻止,就像被拔去了塞子的下水道口一般,几秒之内,所有一切的欢愉就都被抽走,只留下绝望和死亡。
鲜血在浜田贺子倒卧的尸体下扩散开来,很快浸透了半边床单,同一时间,左轮手枪从劳拉手中滑落,她斜倚着门框,滑倒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无声的眼泪很快就演变成掩面的号啕大哭。
麦卡锡以最快速度套上衬衫、裤子和鞋,从床上爬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近妻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别在腰后的皮带上,然后慢慢地抱住妻子的肩膀。劳拉双手扶着他的胸口,倒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探长不知所措地轻抚着妻子的背脊,一边喃喃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妻子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道:“伊恩,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糟了?”
麦卡锡只是抱着妻子,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甚至没有勇气回过头去看一眼床上的那具一丝不挂的尸体——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来挽救那个女人,眼看就要成功了——但他也无权责备妻子。事情最终变成了这个样子,究竟是谁的错?不,谁都没做错,每一个人都只是做过头了一点而已。他们不该遭受这样的惩罚,除了弗兰克·开普勒那个杂种之外。
“一切都完了……伊恩,我杀了人,他们……他们会把我关起来,我会在监狱里死掉……”劳拉泣不成声地说道:“哦,伊恩亲爱的……我是那么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我也爱你,劳拉,我永远都爱你!我犯了个错误,劳拉,一切都错了,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但是已经无法挽回了,我打死了那个女人!”劳拉哀告道,“不,伊恩,我不想坐牢。我要是去坐牢,凯茜(卡特琳娜的昵称)怎么办?小斯图尔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