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烦恼的,幸好手里掌握着其他所有人的隐私,这样一来,事情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可惜这样美好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藏在洞穴里的那两具尸体开始发出恶臭,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这股恶臭总是消除不去,它顺着洞穴的出口飘到每一户人家,整栋孤楼都臭了,从孤楼出去的人身上也沾满了这种臭气,这引起了附近居民的警惕,警察来了,他们很快发现了尸体,开始询问我们是怎么回事。
当然,孤楼的人是什么也不会说的。我们面无表情,紧闭双唇,只是不时交换一个神秘的眼神。
警察问了许久,什么也没问出来,他们通过对那些洞穴的检查,感到十分震惊,将我们整栋楼的人很客气地请到了同一个地方,一些人和气地问我们一些问题,我们依旧什么也不说,依旧神秘而深沉地传递着眼神。
于是我们被关起来了,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正常人住到精神病院,这很令人烦恼,好在吃住都不要钱,伙食还不错,更重要的是,秘密被守住了,而这个医院里,有许多新的秘密在等待着我们。
我们心领神会地交换着眼神,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第二十一章 债
有些人的话,永远不要相信。
这句话是坐在我对面的人告诉我的。他是我大学的同学。自从大学分别以来,我们已经五年没见面了,突然在街上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我居然没认出他来。
他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原本高大英挺的身材,似乎被盐渍过一般,恹恹的发软,皮肤下仿佛没有骨架的支撑,软得皱成了一团。他眉眼耷拉着,嘴角也往下垮,双手软乎乎地垂在身体两侧,膝盖微微弯着,整个人一副要垮下去的姿态。
“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认出他之后,我吃惊地问。
他有气无力地说:“跟我去喝杯茶,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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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馆,他完全不碰眼前的茶杯,只是一支接一支抽烟,眼睛看着地面。我耐心地等待他开口。落地窗外人来人往,几乎一转眼,就从下午到了黄昏。
“真是人世沧桑啊。”他忽然发出了一声感慨,指着窗外亮起的路灯,“时间过得飞快,很多事情就这么变了,而你根本来不及察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我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事情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以下是他所说的经过。
两个月前,我和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上班,妻子和儿子在餐厅吃早餐。刚走到门口,我便听到妻子发出惊叫声,连声叫着儿子的名字。我连忙跑过去,一看,儿子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双眼直翻白。我让妻子赶紧打急救电话,自己用海姆利克氏急救法,用力兜住儿子的腹部,想通过气压将噎住他咽喉的东西挤出来。我参加过急救培训,曾经在我自己开的餐厅救过两个被噎住的病人,所以当时并不惊慌。但过了好几分钟,儿子脸色已经发青,呼吸差不多停止了,那该死的东西还没出来,而门外始终没有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妻子疯了一样跑到对面的马路上找私人诊所的医生,我继续急救。
又过了几分钟,儿子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我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不瞑目。我徒劳地按压他的心脏,但他的心脏再也没跳起来。
等妻子和诊所的医生赶过来时,救护车也刚好赶到,但儿子已经没救了。我揪住救护车司机的衣领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到,他说路上车胎爆了,换胎花了一点时间。而对面诊所的医生之所以没及时赶到,是因为他和我妻子匆匆出门的时候,两人被困在电梯里好几分钟……都只不过是几分钟,却偏偏就要了我儿子的命。就好像老天爷故意要让我儿子去死似的。
最终检查结果,堵住我儿子咽喉的,并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一块立方体的冰块。那是我平时用来冰酒的,儿子含在嘴里玩,一不小心就噎住了。医生说我当时如果冷静点,不是急着用常规的急救法,而是用热毛巾捂在儿子的咽喉外部,或者不停地往他嘴里灌热水,也许事情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不管怎样,已经于事无补。那几天我和妻子两人都失魂落魄。而那才仅仅是开始。
没过几天,我在早晨醒来时,发现妻子脸部朝下睡在枕头上,整个脸部都被枕头捂住了。我感觉她身体冰冷僵硬,连忙把她翻过来——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医生分析,她可能是夜间呼吸暂停,而又恰好用了非常不适当的睡眠姿势,使得她的呼吸暂停无法缓解,就变成了致命的毛病。
我简直是欲哭无泪。
儿子和妻子都死得如此超乎寻常,让我感到人生无趣。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父母、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先后去世,死亡的原因各式各样,都是寻常人所想象不到的。最让人感到无可奈何的是我妹妹,她居然是走在路上被天上落下的陨石砸中脑袋而死。这简直是传说中才可能出现的死法,居然出现在我亲人身上,买彩票都没这么准。
我渐渐感到这一切并不那么简单,在我哥哥和妹妹还没死之前,便去找了一位当地很有名的算命先生帮我看相,谁知道他一看到我,就连忙收拾起算卦的东西,急匆匆地跑了。我使劲追上他,扯住他的胳膊,他竟然吓得脸色煞白,当场犯了心脏病,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我又陆续找了好几个人在这方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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