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它的’科技,”艾琳问道,“不是‘它们的’科技?”
“蜂窝的各个成员组成了一个统一个体。”费米说道,“一个超级生物。你们人类是由几万亿的独立细胞构成,但是如果我说的是几万亿细胞的整体,那么你们不是就是一个单数么。”
“那它怎么可能是一个物种呢?”
费米微笑道,“问得好。这是语义上的微妙之处。物种的定义是生物的集合,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是对的。蜂窝是从单独独立个体开始的,拥有有限的独立的思想,但是却进化成了别的东西。但是因为这一个超级生物已经侵占了上万光年的宇宙,所以我们既把它当作单一生物又把它当作是整个物种来对待。”
艾琳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下次再来想想整个文字游戏吧。“但是既然它是智慧型生物,”她说道,决定使用单数形式,“难道它不会调整它的行为?我理解它不会心甘情愿停止杀戮非智慧型生物。即使是富有同情心的人类还是会吃肉、或者鸡肉或者是鱼肉。植物也具有生命。所以对于人类来说,放弃杀生就等同于自杀。但是军蚁智慧殖民地至少会拒绝杀戮与之一样的智慧生物。”
“想起来似乎是这个道理,”费米说道,“但是实际却不是如此。智慧型、非智慧型,对于蜂窝来说全都一样啊。”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它已经渗透进入我们的一些族群了。”费米单刀直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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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响起敲门声,一人端进来一盘瓶装水和冷饮。房间里有咖啡机,史蒂夫·富勒借机给自己来了一杯。艾琳从来都不喜欢喝咖啡,她打开一瓶冰水倒了一杯。
费米也倒了一杯水,艾琳在想是不是所有十七星系的成员都是水做的。她不太了解,不过直觉告诉她,他们会很喜欢喝冰水。
当每个人都喝了些水和饮料了,艾琳将目光聚焦在费米身上,“渗透是什么意思?我以为它们三万二千年后才会到达地球。我是说它不会来到地球。”
“渗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费米解释道,“蜂窝成员可以在空间时间中进行短途旅行。但是长途旅行,它们必须要开启传送门,它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建造这些传送门。但是一千四百年前,我们发现蜂窝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它能够远距离渗透意识,并且抑制宿主的意志。这不容易做到,而且还好不是经常能做到。”
“我们很快发现十七大星系中的十二个星系都被渗透了。剩下的五个星系因为不明原因还在抵抗中。当那些被当成宿主的个体被发现后,他们几乎都被控制他们的蜂窝意志杀死了。但是还是有少数幸存下来,这些为数不多的人让我们能够了解洞察蜂窝意志的思维过程。”
艾琳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就在一千四百年前,”费米说道,“我们发现蜂窝是极端自私、残酷无情、毫无怜悯心的。这种心态让人完全无法理解。尽管蜂窝意志是一个整体,但是同时它又高度碎片化。它的意志触须布满成千上亿的地方,所以它只有一小部分注意力是朝着我们的方向的。但是它却伸出了触须,进行试探侦察活动。它使用的是量子纠缠的原则,尽管具体的方法我们还不得而知。它试图控制意志,为它进行侵略打好前哨,为几万年以后的事情作好准备。”
艾琳想象着蚁群里的侦察兵,先遣部队,从主体中脱离出来。军蚁的比喻这个时候显得非常有用。
“最终,我们按照这个原理找到了一种非常简单快捷的方法辨别被蜂窝意志控制的个体。十二个容易受到感染的物种发现了相对应的基因能够植入他们整个种群的DNA中,让他们能够抵御这种形式的渗透。当基因被修改后,蜂窝侦察兵被赶走,再也回不来了。”
“好吧,”艾琳说道,“那么他们最后一次渗透是在一千三百年前?”
“不是,”费米说道,“花了好几百年时间来完善实施这一对策。所以完全阻挡蜂窝进入十七大星系的意志中是在一千一百年前。”外星人眉头紧蹙,“这并不重要了。我们显然不能让它肆意控制个体并且收集情报。但是即使不使用侦察兵,我们也早就知道我们会被它们拿下。也许军蚁需要足够的情报才能消灭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东西。但是我们可能就像是它们整个侵略大军路上遇到的小虫子一样,它们强悍几百万倍,也许根本不需要情报。”
富勒盯着艾琳,扬起了他的眉毛,“我想你肯定很清楚这一切,”他说道,“对于蜂窝行为的描述是不是听起来非常像……心理变态者。”
“是的。我能理解。”她回答道。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惶恐不安。超级生物会最终到来,毫不留情。这种自私智能生命如此巨量——数万亿的个体数万年光年——那么这种自私也是惊人的。
艾琳知道许多科学家都认为地球上昆虫殖民是终极的合作体现。但是她现在意识到这一切应该刚刚相反。当然了,如果你把军蚁看作个体,那么他们是互相协作的。它们用自己的身体搭桥这样他们的同类就可以过去。它们随时准备着牺牲自己。但是如果你把它们看成是超级生物,是一个个体中能够独立活动的细胞,个体的行为不再是合作性的。它们非常自私。她自身体内的细胞表现得高度合作,但是它们只有一个目的:维持她是一个个体。
蜂窝肯定跟军蚁一样有着同样无情的需要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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