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我们以为那时候齐媒婆还活着,给他制造无行凶时间的假象。”青翊缓缓说道。
“那么,齐媒婆究竟是怎样到墓地的?是自己走去,抑或凶手杀人后移尸?”
“戌时天色还未全暗,若是有人背着齐媒婆的尸首,应该会很引人注目。”上官紫燕思索道。
“所以齐媒婆自己前往墓地的可能更大一些。”
“这样说来,齐媒婆是在墓地被杀的?”
“你们是否还记得,齐媒婆死的那晚曾下过一场小雨?”青翊提醒道,“那附近皆是泥土地,如有人走过,定会留下脚印。我们第二日一早去查看时,隔了一夜,疏松的土质还未完全干,那里行人稀少,小路上只有前晚那对父女留下的脚印,而草地里,也只发现可疑的所谓齐媒婆的脚印,但其实我们已确认是凶手所为,那么齐媒婆经过那里去到墓地的时间便可以确定,只可能是在下雨前,因此未在泥土上留下脚印。”
“看来凶手应该是戌时就赶到墓地,勒死齐媒婆之后离开,在子时左右又返了回去,将尸首吊起来,可他又是怎么返回去的?应该也会留下脚印才对。”上官紫燕质疑道。
“小燕子说得没错,但之后又下过一场大雨,只可惜当时我们没有注意到,现在怕是难以再寻到任何踪迹了。”青翊的话语中也显露出些许的遗憾,话尾一转,重又自信一笑,“不过,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只需略作筹划,相信他便会自动现身。”
“看来青翊公子心中有数,那么接下来要如何做?”上官凛问道。
青翊不急不缓地牵唇答道:“首先,我们需要再到王府走上一趟,就对王员外这样说……”
三更时分的郊外,月色暗淡无光。昏沉的暗夜笼罩下,四下静谧得仿佛只有虫鸣,不见人气。城郊的墓地上,微风拂动树影,发出沙沙的声响,如鬼魅的脚步。在黑暗中森然无声矗立的一座座墓碑,清冷中更添几分诡异的气息。
一阵念念有词的声音从漆黑的墓地中传来,飘散在静夜中,听起来令人不免脊背生寒。一道惶恐的身影跪在一座墓碑前,手里转动着一串佛珠,口中还念念有词:“王小姐啊,你可莫要怪我,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鬼迷,不,财迷心窍,我已经悔过了,你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去了她们几人偿命,该够了,就放过我可好?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每逢初一、十五定会敬香给你,再多烧些纸钱,你就笑纳了吧……”
“这样就想为自己开脱?你做梦!”冷厉的声音突然传来,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出一人,手中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钱媒婆,今日我就要你来偿这最后的一条命!”
“不,不,救命啊!官差在哪里……”钱媒婆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人也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荒郊野岭,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那人冷笑一声,刚要上前去抓钱媒婆,通红的火把瞬时映红了天际,早已埋伏好的官差纷纷现出了身影,将他团团围住。
“只可惜你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官凛负手立于近前,神色肃然,“子岳,你还有何要说?”
火光清晰地照出那人冷然的脸庞,正是王家的家仆子岳,他怒目圆睁道:“竟被你们算计了。”
“子岳,真的是你?”上官紫燕搀扶着颤抖的王员外出现,王员外一脸不敢置信,诧异地盯着子岳。见到王员外,子岳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颓然垂下了头。
“我早知王员外一说提早动身,你便会着急下手。”青翊开口说道。
钱媒婆此时已躲到官差身后,厉声尖叫:“大人,快抓住他!”但上官凛却没有动,只是静默地望着子岳。
王员外注视着子岳,神色中露出一抹哀戚:“昨日大人和青翊公子找到我,让我告诉你们,说要提前动身离开安平县,说这样便可抓住凶手。我初始时还不相信,子岳,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面对王员外的质问,子岳依旧选择沉默。青翊的声音适时响起:“让我来替他回答好了,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王小姐。”
子岳闻言浑身一震:“你为何会……”
“你一定感到奇怪,我怎会知道。”青翊缓缓一笑,继续说道,“其实我在最初看到赵媒婆尸首的时候,就知道这定是男人所为,而且,此人还需年轻力壮。到王府走上一趟,我便可以确定,你正是凶手。当日你单手提两个凳子,仿佛无物一般,足以说明你的力道,将体型肥胖的赵媒婆绑于树上,吊起齐媒婆,不费吹灰之力,这是王员外与夫人都无法做到的。”
“且不说其他人,就是府内,力气大之人也不只我一个,仅凭这样,就怀疑我是凶手?”
青翊摇摇头:“你的一句话,说明了你杀人的理由。”
“你说那日,他暴露了自己是凶手?”上官紫燕偏头疑惑地回想着,怎么也没有印象子岳到底说了什么。
“准确地说,仅是个称呼,当我听到你唤王小姐做灵儿的时候,便明白了你的心思。你们想想,他虽是被王员外当做亲子一般,但还是恭敬地称王员外夫妻为老爷、夫人,缘何独叫王小姐的闺名?”
经青翊一提醒,上官紫燕显得若有所悟:“除非他与王小姐之间……”她的话并未说完,但所有人皆已明白其中深意。
“子岳,你,你和灵儿确有其事?”王员外磕磕巴巴问道,今晚发生之事,已骤然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子岳欲言又止地望着王员外,张了张口,却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他眼中涌上一丝柔情,仿佛陷入美好的过往,连方才的杀意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