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第一个从洞里爬出来的皇帝建文。他道一声:“错了!”伸出藤杖把皇帝的头冠打了一下。这一记当头棒喝之下,那皇帝建文竟忽然消失了。他再道一声:“错了!”刚钻出洞来小朝奉被自己一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知自己拿这根藤杖打脱的,不仅仅是蜃景而已,而是以往所有的包袱、纠结与犹豫。
现在他热血涌起,接连挥舞杖子,那龛中一时再也没有建文再敢爬出来。“所谓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我放不下的那些人和事根本不是选择,因为一旦有所拣择,就不免堕入借口和命数。”七里听他这么说,突然眼前一亮。这个握着藤杖的建文和佛岛战后一路走来的建文,简直是判若两人,看来那些和尚经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
“只要去做就好了……只要去做,我就是我。”建文说完,只觉得喉头发紧,呼吸也急促起来。他仔细端详这根平平无奇的古藤,之前的梦里缺失的,不正是这根杖子吗?虽说在这水母岛的蜃景之中尽是虚妄之物,但正因如此,那偈语里所谓的“拄杖化龙,吞却山河”在这个世界里却也未必是空谈。
建文道:“现在化龙杖在手,是时候去找青龙船,发挥它最大的力量了。”俩人看向龛内,心中挂念的均是刚刚陪伴建文的那个蜃景幻化的七里。可如今她已然化去,这两人也不得不在心头放下了。七里惆怅地叹口气,她看看天外,接着拍拍建文的肩:“但你可知道岛外面到处都是明军,岛里气息也越来越薄弱了?
要不要做好准备,我们一起去陪哈罗德?”她原意是激将建文,没想到建文却望着远处的池水笑了起来:“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哈罗德非但没死,而且还正拿着我的宝物不放呢。”七里惊道:“刚才腾格斯不是在我们后面连声说,那个百里什么杀了哈罗德,要去寻仇吗?
”建文在刚刚找不到水晶头骨的时候,就想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甚至觉得,哈罗德所描画的那些求救的信号,或许到现在还依然有效。“那个百里波杀不了哈罗德。但你既然说起他,”他握紧手中的化龙杖,“我倒要看看他用了什么法子,把你伤得那么重。
”“那正好,”七里也正色道,“我在琉球也有关于这艘古船的见闻,要说给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