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墨水的人,怎么会信艳梅吓唬你的话呢?黑色有什么不好?我就最喜欢黑色啦。黑色是三原色的组合,其中包含着各种各样的美。要不信,你们就问问咱们的美学老师。凤竹,我说得对吧?”

  吴凤竹认真答道:“不同民族的人对颜色的审美观点有所不同。不同职业的人对颜色的审美观点也有所不同。特别是诗人,他们眼中看到的东西往往和我们普通人眼中看到的东西大不一样。”

  周驰驹说:“得,改学术研讨会了。”

  孙飞虎附和道:“就是,咱们又不是来开学术研讨会的,就别探讨专业问题啦。要我说,幸亏你们没让我住在最里边那间,否则整夜提心吊胆的,就连我这特别能睡觉的人恐怕也得失眠啦。哈哈哈!”

  钱鸣松撇了撇嘴,“当官儿的人就是自私!”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笑一番,又问了女服务员一些关于饮食起居的问题。女服务员耐心地做了解答。最后,她说:“我姓沈,就负责这栋楼的服务。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服务台就在一层楼梯的旁边。另外,我们宾馆各楼服务员的服装花色都不一样,黑云仙楼的都是黑花。我最后再说一句,这个小屋,你们可绝不能进!”

  天黑了,五云仙宾馆笼罩在神秘的氛围之中。灯光在树影中摇曳,鸟鸣在微风中游荡。花草的香味中浸透着潮湿的水气。关闭的门窗后流泻出模糊的私语。黑云仙楼的门打开了,六人鱼贯而出,沿着长廊,有说有笑地来到餐厅。

  酒菜上桌后,这六人很快就丢开各自的地位和身份,无拘无束地推杯换盏,插科打诨。平时在上级或下级面前,在家人或邻居面前,他们总得装模作样。只有在老同学面前,他们才难得放松。随着酒精作用的增长,他们的话语越来越多,越来越随便。他们仿佛都年轻了许多,说起话来少了几分城府,多了几分天真。他们回忆当年的趣事,畅谈人生的感悟。

  有人让女诗人赋诗,说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可无诗。

  钱鸣松并不推辞,张口吟道:“东风未肯入东门,走马还寻去岁村;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江城白酒三杯酽,野老苍颜一笑温;已约年年为此会,故人不用赋招魂。”

  “好!”孙飞虎带头拍手,不无感慨地说,“好一个‘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不过,我怎么听着耳熟啊?鸣松,你这诗里有没有著作权的问题啊?”

  钱鸣松很认真地看了孙飞虎一眼,一本正经地说:“绝对没有,因为那个著作权早就过期了。”

  “作者是谁?”

  “苏东坡,苏老先生。”

  李艳梅看了看丈夫和钱鸣松,说道:“那好啊,咱们就借苏老先生诗中的话,‘已约年年为此会’,每年都搞一次聚会,怎么样?”

  众人举手赞同。

  赵梦龙坐在一旁,看着孙飞虎和李艳梅,不无羡慕地说:“常言道,人生难得一知音。我看飞虎和艳梅是非常幸福的一对儿。而且,他们是‘一官一学’。按照中国人的传统,真是最佳搭档啦!”

  钱鸣松很有些不以为然,“要我说,弛驹和凤竹才是幸福的一对儿哪!他们那叫‘一家两制’。根据现在的国家政策,这就是梦幻组合啦!”

  孙飞虎说:“算了吧,我代表弛驹说句不怕两位夫人生气的话。我们这些误入婚姻‘围城’的人,早就落后于时代潮流啦!像梦龙和鸣松这样的天马行空,独来独往,才是真正的既风流又潇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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