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越对梅思远,向来没有太多好感,如今托他的福,死了几个兄弟,失了林氏,还差点害的自家主子不明不白的死在叶家村的地牢里。蒙越这心里啊,越想越不是滋味,语气愈发不客气起来。
“也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居然让这种废物,做了咱们大秦的尚书令,简直了……”
“咳咳。”叶缺咳嗽了两声,试图打断蒙越的话。
旁人不晓得梅思远晋升一事中的门道,叶缺却是一清二楚的。
梅长歌本就为了此事,心中颇为不快,如今刚刚死里逃生,何必再给她心里添堵呢。
再说,梅思远纵有万般不是,到底是梅长歌的父亲,难道还能当真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不成?
即便退一步说,不救梅思远,那林氏总是要救的吧。
既然事情的大基调已经定下来,大家再站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确实挺没意思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集思广益
路还是原先那条路,只走的人心境不一样了,连着路边的风景,也瞧出了些许不同来。
事发的时候,蒙越已经离开了队伍,正带领着他的小组成员,火急火燎的赶往叶家村了,那边的事情,其实并不太清楚。
好在蒙越战斗经验丰富,再加上有叶缺从旁协助,因此还是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弄了个七七八八。
从现场残留的痕迹上来看,对方出手非常毒辣,招招毙命,摆明了是想要他们一行人的命的。最后关头能及时停手,改强攻为胁迫,其实完全有赖于梅思远的灵活应变,倒也不能说他这个尚书令,是白捡的便宜货。
“公子,你仔细看看这武器制式,不是平州正规军,还能有谁?”蒙越撸起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下公子可算平安回来了,看我不弄死这群狗杂碎,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梅长歌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在一旁打岔问道,“牺牲的两个兄弟,如今葬在何处?等平州事情了了,总要送回故土安葬的。”
杀人的,是平州军方,怎么治罪?如何治罪?
老老实实的上报朝廷,陛下向来看楚青澜不顺眼,能替他做主伸冤,倒也是奇了怪了。
要是动用私刑,保不齐会被扣上一顶意图谋反的大帽子,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可你倘若真要是放过了这些杀人犯吧,心里又不是个滋味,总觉得自己没用,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明知凶手是谁,却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这种感觉,梅长歌不用多想,便知道很是难熬。
但这些话,梅长歌不方便说,至少不适合现在说,所以,她只能想方设法的岔开话题,等到四下无人,时机恰当的时候,再和楚青澜稳妥的谈一谈,让他切莫意气用事。非但报不了仇,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就在路边,好寻的很。”蒙越大着嗓门说道。
楚青澜领着梅长歌一行十数人,站在坟前拜了三拜,遂决定立即上路,去平州救人。
他们已经在叶家村平白耽误了两天的光景了,不知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只希望还能来得及救人便好。
说来奇怪,当初来平州的时候,车队走得极慢,梅长歌整个人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这回为了缩短行程,蒙越直将拉车的马匹催到极致,轮子骨碌碌转的飞起,梅长歌反倒不药而愈,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干啥啥有劲,一点看不出有要晕车的迹象了。
楚青澜见状,忍不住调侃,说梅长歌一看便是在家呆的久了,没经历过旅途的舟车劳顿,多适应两次,想必定能熟能生巧。直说下次如果有差事要出门,还要捎带着梅长歌一起,领略下沿路风光正好。
梅长歌摆摆手,推拒道,“楚青澜,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能顾好自己门口的那一亩三分地,已是不易,可不想再日日夜夜的,为了旁人的事情劳心劳力。”
“我还不知道你嘛,梅长歌,你且先自顾自的说着,到时候出了事情,指不定寝食难安的是谁呢?”楚青澜摸了摸梅长歌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就是个操心的命。”
“是啊,你还真别说,眼下我便有一桩事情,左右想不明白,趁着路上颠簸难熬,不妨拿出来议一议,你们看怎么样?”梅长歌自嘲的笑了笑,柔声问道。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事情能把你给难住了,说来听听,大家集思广益,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楚青澜接着梅长歌的话头,沉声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洗脑教育
“叶家村地牢里的那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梅长歌冷然道。
“还能做什么用?”叶缺不太能理解梅长歌话中的意思,“难道不是拿来钱的?”
“不,我倒是很同意梅长歌的观点。”楚青澜定定的看着梅长歌,良久之后方慢慢点头,字字清晰的说道,“旁人我不知道,但对叶家村村民来说,贩人口,显然是不合算的。”
“光是在山中营建那些数量繁多的防御工事,便是一不小的开销,更何况村民们几乎把整座山都掏空了,在里面建了一座错综复杂的地下宫殿。仅凭贩人口这一项收入,恐怕根本不可能达到收支平衡,更别提牟取巨额回报了。”
“我想,应该没有人会甘愿冒着被抄家灭族的风险,做这赔本的买吧。”
叶缺的身影似乎僵硬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冷静的说道,“逐利而聚,本是人的天性,如此说来,的确没有大张旗鼓的必要。”
“叶缺,你可曾记得,地牢被大火烧毁的当晚,你见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梅长歌沉默半晌,语调冷硬的问道。
“要说不同寻常,我觉得整个晚上,都像是在云里雾里一般,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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