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烦着呢。”梅长歌喃喃自语道,“素衣,你说,这石荣,杀人的动机有了,作案的时机也有,却偏偏没有留下什么切切实实的证据,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他。”
“小姐,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以为,想要对付石荣这种穷凶极恶的匪徒,你只能比他们更狠,更无情。”素衣想了想,接着说道,“我记得曾听叶缺说起过,说刑部有一位刑讯逼供的高手,从来没有他拿不到的口供,我看小姐不妨可以试一试。”
“素衣,你家小姐最是清高孤傲,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是不屑一顾的。”楚青澜笑着走进来,缓缓的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和你家小姐单独聊一聊。”
素衣答应一声,默默退下,只留下梅长歌一人,一脸懵逼的坐在那里,准备迎接楚青澜的问询。
“梅长歌,你先别说话,我有问题问你。”
“嗯,楚青澜,我也没想说话。”梅长歌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坚持认为,石荣就是那两起案子的嫌疑人。”楚青澜疑惑不解的问道。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你问的这个问题。”梅长歌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楚青澜的提问。
“在石荣今日露出破绽之前,我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那两起案子有些不同寻常。”梅长歌想了想,接着说道,“它们不仅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它们是谋杀案,反而,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它们似乎都更偏向于是意外案件。”
“楚青澜,如果我对你说,如今我所依靠的,不过是我的直觉,你会不会想打我?”
“那倒不至于,我可能更想掐死你。”楚青澜在一旁打趣道。
“你看这两起案子,一个是密室杀人分尸案,另一个则是坠落山崖案。它们之间的共同点,主要有二。”
“一是乍看上去,和谋杀案的手法颇为类似,但经实际调查取证后,皆被判定为意外或自杀案件,即否定了最初的猜想,有一定的反转效果,相信是嫌疑人,想要刻意营造的效果。”
“二是死者的身份,首先他们都是就读于国子监的学生,其次他们都是以下三学通过考试,继而被录取的。这和嫌疑人的情况基本相同。同样是出身贱籍,通过自身努力,竭力想要脱离原生家庭对本人的影响,却又深陷其中,无法脱困的那种人。”
“另外,还有一件事,更加坚定了我对此事的看法。”梅长歌沉吟良久,终于说道,“下午的时候,我让叶缺去石荣家里,问了白荷一些事情。哦,白荷就是石荣的母亲。”
“白荷提到,石荣童年时期,大概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吧,因为时常被人欺负,辱骂他是个没有父亲要的孩子,所以石荣曾向她哭闹,表示希望白荷能告诉他,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白荷被逼无奈,只能当街随意指着一辆看上去十分华贵的马车,告诉石荣,马车里坐着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用白荷的原话说,就是她觉得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随便说说,不会当真的。”
“然后呢?”这是楚青澜自二人开始就案情展开谈话以来,第一次对梅长歌提供的所谓“证据”,感到略有兴趣,于是追问道。
“后来石荣年岁渐长,果然如白荷预想的那样,不再追问她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这令她很是松了一口气。直到数月前,她在教坊帮人排练新舞的时候,突然又见到了当年的那个人。嗯,不是石荣的亲生父亲,而是那时候,她随手指认的那个人。”
“你猜那个人是谁?”梅长歌拍了拍手,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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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墨舞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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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为我谋划(二更)
“既然你这般问了,想必定是京兆牧石安楠无疑。”楚青澜不以为然的瞥了梅长歌一眼,沉声说道。
“真没劲。”梅长歌百无聊奈的闷哼一声,无比哀怨的说道,“快说快说,你究竟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国子监春试,各地学子云集京都的缘故,所以陛下命石大人彻查京中教坊,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你知道的,流落教坊的寂寞女子,和才华横溢的俊秀才子,自古便容易发生点什么风流韵事,陛下此举,不过是例行公事,给她们提个醒,希望她们能够稍微收敛一点,不要轻易越过雷池。”
“石荣并未跟从母姓,想必是随了父姓,这也是大秦的风俗,没什么推断不出的。若是京兆尹姚木,倒也罢了,姓氏不同,门第有别,白荷自不会在意,可碰巧遇上了石安楠,这事想来,便有些难办了。”
“石安楠早年,亦是京中有名的风流才子,最喜流连花街柳巷,当年为青楼女子谱写的词曲,听说至今仍广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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